1.79 牽發而動(2/2)
薊王此來,非為參戰,只為招降南沃沮王。薊國國主親來招降,南沃沮王,自當深信不疑。
南沃沮王領軍西去,馳援高句麗,已走二日。即便快馬,亦需三日方能返回。薊國水軍趁機攻占漁村,修建濱水營地及簡易港口。後續部隊源源登岸,不日已有三千之眾。由五弟黃敘統領:丹陽白毦一千,板楯黃弩手一千,機關連弩手一千。
皆是薊國虎狼上士。板楯黃弩、機關連弩隊中,伍長、什長、隊率、軍候,皆曾隨薊王北上白檀。王傅愛子之心,薊王焉能不知。
蘇飛自領麾下千餘兵馬,拱衛漁村港口。
三日後,南沃沮王星夜趕回。
遙看城頭,赤鹿焰角,三足踆烏,旌旗蔽日,刀槍如林。兩眼一黑,險墜馬下。
人名樹影。
薊王赫赫威名,天下誰人不知,何人不曉。
本以為,此戰薊王定會親提大軍,與高句麗王伯固一決勝負。豈料竟據我城池。
薊王所為何來?
「大王!」高句麗多產美女,歷代皆有佳人入貢。城內家小,皆被漢人所虜。再不攻城,恐不及也!
氣血攻心,一時竟手足無力。南沃沮王慘笑:「扶我下馬。」
「諸位莫急。薊王慣掠人家小,卻從未淫掠濫殺。」喝下一晚參湯,南沃沮王終恢復些力氣:「我等奉命馳援,乃至城中空虛,被薊王趁機攻占。今家小皆為人質,此戰可休矣。」
「若宗主(高句麗王)怪罪下來,又當如何。」便有心腹大將,抱拳問道。
「如我所言,此非戰之罪。我等已盡人臣之事。先全家小,至於後事如何,且聽天命吧。」南沃沮王答道。
也只能如此了。
一聲令下,丟盔棄甲。南沃沮王以降,大小將校,皆五花大綁,只著內服,自投城下。行負荊請罪。
劉備命人落下吊橋,親出相迎。
「拜見王上。」南沃沮王跪地叩首。薊王漢家麒麟,如此人物,如何能作假。
「大王免禮。」劉備又親為其鬆綁:「孤此來,只為輔宣王化,不為殺戮吏民。大王且安心。」
「下臣慚愧。」聞此言,南沃沮王以降,皆暗鬆一口氣。
「且隨孤入城吧。」劉備與南沃沮王把臂而行,共入城內。
城外兵士,則交由白毦精卒,一路送入城內軍營,嚴加看管。
薊王又設宴,為南沃沮王壓驚。席間,薊王但有所問,南沃沮王必有所答。不敢有絲毫隱瞞。
罷筵後,黃敘趕來相見:「大哥。」
「五弟。」打量著年少英發,依稀有王傅之英雄氣概的義弟,劉備笑道:「義父之意,兄已盡知。然『居家為兄弟,受事為君臣』。今有大功一件,五弟敢取否。」
「有何不敢。」少時患病,今已痊癒。雖已無需佩戴面具,黃敘卻早已習慣。
「城外有沃沮兵甲旗幟,我已問清沿途關隘及通關密令。命你領麾下三千兵馬,喬裝打扮,詐稱南沃沮援軍,一路過關斬將。直取尉那岩城。」
「為何不取紇升骨城?」黃敘早有準備:「尉那岩城不過是陪都。紇升骨城才是高句麗王都所在。」
劉備欣然點頭:「紇升骨城,交給你四哥。」
「喏!」黃敘這便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