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同道中人(1/2)
「瑞輪蓂莢」水運計時器,距後世能隨身攜帶的「懷表」,還很遠。然原理皆通。只需精工細作,不斷縮減尺寸。終有一日,大漢當領先世界千年,獲得可隨身攜帶的精確計時器。
隴右大震關,雲霞殿。
雲霞織室,機杼聲不斷。
慧妃與當素、當昔二美人,正相伴而織。薊王東歸前,慧妃命宮女置備織機,營造織室。言道,待夫君東去,便領宮中妃嬪,夜夜織布,以待君歸。
薊王東去後,一切皆如先前所言。所織絲錦,多用來為夫君,量體裁衣。劉備雖遠在薊國,然身形尺寸,慧妃等夜夜丈量,如何能不心知肚明,深入髓里。
大震關首,戒備森嚴。雲霞殿中,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雲霞女衛,素紗套裝貼身,內穿百花戰裙,上罩金麟寶鎧,外裹雪狼短皮氅。披身寶甲,乃是劉備先前命將作館良匠,不計工本,為亞馬遜御衛量身鍛造的「獵神套裝」。亞馬遜隨薊王東歸,殿中陳設,亦歸雲霞衛所用。人數亦相當,皆是三百人。
「姐姐,夜已深。且去安寢吧。」當昔停下機杼。
「好。」機織一夜,慧妃亦顯疲憊。
三人整理好織機,相伴出室,返回寢宮。
廊內宮女,或坐或立,悄無聲息。本以為熟睡,豈料剛過轉角,忽見一人,白衣獨立。
「你是何人?」當昔厲聲發問。
「天師道,張玉蘭。」白衣人自報家門。
當素渾身一凜:「意欲何為!」
白衣女道,身如鬼魅,一閃近前:「取你性命。」
話音未落,寒芒慣胸。
當素美目圓睜,登時氣絕。
隨手拔劍,帶出一抹血箭。順勢一抹,割斷當昔咽喉。
當素、當昔,不分先後,倒地斃命。
只剩當中慧妃一人:「我等一介女流,與貴教並無仇怨。與仙姑素未蒙面。為何置我等於死地。」
白衣女道眸中愧色一閃而逝:「逼不得已,造化弄人。」
音猶在耳,寒芒慣胸而入,透背而出。
慘叫尚未出喉,便被熱血所堵。女道咬牙拔劍。
慧妃猛噴一口血箭,仰面倒地。目眥欲裂,氣絕身亡。
徐徐撤袖,移開斑斑血跡。女道垂首默哀,片刻後轉身離去。
「嗯?」將走數步,忽覺身後有異。猛回頭,只見胸口熱血長流的慧妃,竟掙紮起身。
想也不想,一劍追身。
仍從創口刺入。又轉腕將心腔絞碎。
任憑胸前熱血噴涌,慧妃竟無動於衷:「我等一介女流,與貴教並無仇怨。與仙姑素未蒙面。為何置我等於死地。」
聲調、語氣,輕慢、緩急。皆與先前一般無二。
女道毛骨悚然,卻又急忙屏氣凝神:「逼不得已,造化弄人!」
反手拔出,又一劍刺穿慧妃咽喉。
「我等一介女流,與貴教並無仇怨。與仙姑素未蒙面。為何置我等於死地。」
「刺破喉嚨,竟還能出聲。」女道咬牙穩住心神,飛身後撤。
兩眼一花。慧妃一張似笑非笑,慘白無血的絕色嬌顏,竟近在咫尺。鼻尖險碰鼻尖。
情急之下,女道再退。
長袖善舞,寒芒四射!
袖中暗器打的慧妃渾身血崩,卻仍無動於衷,平靜發問:「我等一介女流,與貴教並無仇怨。與仙姑素未蒙面。為何置我等於死地。」
疾風拂面,兩眼一花。嬌顏對嬌顏,鼻尖碰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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