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有心無力(2/2)
「若如此,又何必言錢。」瀆盧國主肅容下拜:「上使高義,王上厚恩。瀆盧無以為報,定當護此港,萬無一失。」
「多謝。」九譯令亦回禮。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薊王擇此地建港。大漢風物,自會源源不斷舶來。瀆盧國必因水而興。
且本就是近海之地,一文不值。贈與薊王又何妨。待港成,國中青壯,皆可客庸港口,出賣勞力,換取日常所需。
「何其易耳。」目送瀆盧國主出帳,蘇飛不禁笑嘆。
「只因我主威震四海,異邦蠻夷皆心慕大漢。」南港、泉州,四海船商何其多也。箇中情形,九譯令已見慣不怪。
辰韓,或是秦人東渡,稱謂、風俗皆與秦人相近。故稱「秦韓」。
其「城柵屋室」、「知蠶桑,作縑布」、「乘駕牛馬」、「嫁娶以禮」、」行者讓路」、「俗喜歌舞、飲酒、鼓瑟」,以上種種,皆是比馬韓文明程度更高級的標誌。
弁韓與辰韓雜居,深受影響。文明程度亦顯高級。
為以示誠意,隨船運來許多鐵質工具,充作東渡訂金。引來瀆盧國人無數。
「凡諸貿易,皆以鐵為貨」。
鐵器,等同於銅錢。
三韓雜處,何來秘密。不出三日,半島已人盡皆知。
辰王與二臣智,急忙趕來相見。
入大帳,馬韓辰王劈頭便問:「上使意欲何為?」
「乃奉王命,送三韓青壯,渡海布種。」蘇飛笑答。
「我等尚未決斷,上使何其急也。」辰王又道。
「事急從權。」蘇飛仍是那段套話:「邪馬台,亡國在即。若再拖延,恐不及也。且我主已除貴國後顧之憂。以州胡、對馬二島,為藩屏。屯駐薊國水軍,乃狗奴難以逾越之天塹。大王自可安枕無憂。」
「這……」正如蘇飛所言。州胡、對馬,正如一道屏障,橫欄在朝鮮半島與倭國列島之間。只需有薊國大舡駐守,以倭人之船小。想要橫渡,難比登天。
見辰王面露苦澀,似有難言之隱。九譯令這便寬慰道:「說是十年期,長不過二三載,至多四五年。定將國人,安然送回。」
「只是,國人尚有疑慮。未必能足數遣來。」辰王已決定暗中使壞。
「無妨。」蘇飛笑道:「來去自由,絕不強求。且此去亦非直奔倭國。先轉去南津、州胡諸港。待開春,再駛往邪馬台國不遲。」
「為何多此一舉?」辰王又問。
「需先入流民大營。調理身體,習倭語、倭俗、倭禮,不一而足。」蘇飛又答:「既娶倭女,自當有所準備。若言語不通,風俗互易,乃至反目成仇,悔之晚矣。」
「上使,言之有理。」辰王無力反駁,掩面自去不提。
在薊國橫行四海的無敵艦隊面前,弱國之主又如何能死硬到底。再者說來,薊王行事,有禮有節。人歲萬錢,未曾虧待。若不能成薊王之美,必遭世人唾棄。言其不知進退,自取其辱。
故,辰王心有餘而力不足。
所謂開門揖盜。三韓青壯,聞風而至。一日竟有萬人登船而去。
未至隆冬,辰王已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