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規圓矩方(1/2)
李肅答曰:「茲事體大,後將軍焉敢矯詔。舍闔家老小,只為誆騙府君。」
袁紹問道:「你且說來,後將軍奉何人之詔。」三宮鼎立,外加少帝,詔出何人,雲泥之別,自當問清。
「個中隱秘,末將不知。後將軍約府君並河內王府君,洛陽一聚。當見分曉。」李肅答曰。
「哦?」袁紹心中一動,這便言道:「河內太守王匡,並後將軍與我,皆出大將軍(何進)幕府。莫非,後將軍信上所言,乃出太后詔命。」
「末將實不知也。」李肅一問三不知。
正如李肅所言,茲事體大。行事不密,凡有外泄,必是夷三族之重罪。然若事成,則平步青雲,他日執掌朝政,亦未可知也。一言蔽之,成王敗寇。
富貴險中求。勝敗在此一舉。
少頃,袁紹這便暗下決心:「且回復後將軍。紹,定如約而至。」
「喏!」李肅大喜拜退。
送走李肅,袁紹又取董卓密信細細端詳。見並無破綻,非系偽造,這才安心。無論奉誰人之詔,事若能成,一本萬利。大將軍何進兵敗身死,袁紹等人,紛紛外放辟禍。
遠離京畿,權利中心。袁紹又豈能甘心。且薊王雖是至交好友,已有言在先,只輔滿五載。待他離朝歸國,少帝年幼,朝政必為何董二戚所奪。再無出頭之日。
思前想後,此乃唯一機會。
趁平樂會盟,朝廷無暇他顧。與董卓、王匡等,於洛陽密會。一來,問清來龍去脈。二來,探聽虛實。三來,待價而沽。攫取利益最大。
思前想後,並無不妥。袁紹這便準備上京事宜。
會盟必擬盟書,昭告天下。
盟書必有璽印。
空口無憑,立字為據。上至朝堂,下至百姓,無有例外。正如凡薊鈔,皆印薊王之璽。乃是憑證。羅馬皇后魯琪拉,謀刺未遂,被禁孤島。先前持有的皇后印章,皆被沒收。劉備已問過,唯有一枚貼身收藏的皇后印戒,得以倖免。
印戒,屬於「印珠」。
印珠,乃是一種刻有圖案、圖案、文字、抑或只刻有文字的印章。是兩河流域,史前至晚期青銅文明的標誌之一。幾千年來,兩河流域及絲綢之路的沿線各古國,皆在使用。後世亦稱西亞印珠,滾印,薩珊印珠等等。
按其外形,可簡單分為:柱印、章印、印記石(Intaglio,常被製成戒指和項墜)等。
這枚紅瑪瑙半寶石黃金印戒,雕刻的正是如假包換,魯琪拉的頭像。
與魯琪拉的輪廓,幾乎一模一樣。斷不會有假。
唯一遺憾,印面太小。與少帝準備啟用的傳國玉璽,高下立見。著實不匹配。所謂相形見絀。既是從兄弟之邦,斷不可相差太大。徒惹人非議。
少帝問計薊王。
薊王言:此事易耳。取與傳國玉璽大小相若之崑岡美玉,請金市西域良工,為秦後雕刻國璽。
少帝問道:若被人詬病,大秦國璽乃是偽造,豈非不美。
少帝行會盟之禮,乃繼位以來,頭等大事。故務求盡善盡美。
略作思量,薊王言道:何不將秦後印戒,與新造國璽,合併成「子母套印」。如此「母傳子」,自無可厚非。
謂母子連心。此舉既合乎禮法,又傳遞了效力。少帝欣然點頭,言:大善。
薊王這便命人去金市,尋來自羅馬的匠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