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逢凶化吉(1/2)
弱國無外交。強權再行仁政,則無往不利。
此便是煌煌天漢,最大優勢。四百年,南征北戰,東伐西討。封狼居胥,立南海柱,威名赫赫,如雷貫耳。毗鄰如此強漢,蠻夷稍有不端,伏屍遍地,血流成河。忽得仁主,通商修路,築城造港。一視同仁。焉能不感激涕零。
正因領先世界千年。乃永夜之明燈,黑暗中燈塔。象徵著一切光明與美好。故五胡四夷,紛紛內遷。欲做漢人而不可得。即便飽受欺凌,逼急而反。卻不願外遷。只因身在大漢。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比起周遭奴隸制部落文明,大漢的先進性,毋庸置疑。
用後世的話說,便是削尖腦袋,也要硬生生擠進來。無論如何,黑(非法移民)也要黑在漢土。
歷代先輩,積威至此。正為劉備做嫁衣。劉備繼往開來,任重道遠。唯砥礪前行,誓不辜負這個時代。
三足踆烏,船宮監牢。
大秦聖祭施以驅魔秘術。上元夫人不愧是西王母座下首徒。心防雖搖搖欲墜,卻仍堅貞不屈。西王母派乃群仙之首。先前曾降為彌月之喜。劉備不欲樹敵。故未施以極刑。一旦無所不用其極,則再無轉圜。如此必引王母報復。大震關首雲霞殿女仙危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為大局計,斷不可恣意妄為。此,便是明主。隨心所欲,乃桓靈所為。
熬過藥效褪去。上元夫人悠悠轉醒。
待眸中水霧散盡,這才發覺,劉備並大秦聖祭,正立於當面。
「夫人安好。」劉備平靜開口。
「枷鎖在身,不能施禮,王上恕罪。」上元夫人虛聲對答。
「夫人當知,孤並無惡意。對貴派亦無歹念。然夫人屢次出手,所為何來?」劉備問道:「今深陷囹圄,言不過三人之耳。唯天地可知。夫人可否實言相告。」
「原來王上早知。」上元夫人眸中驟生波瀾:「實不相瞞。屢次三番,欲請王上赴瑤池仙會,乃因王母欲知襄楷下落。」
「哦?」劉備一愣:「莫非,王母亦尋襄楷。」
見劉備表情不似假裝,上元夫人苦笑:「莫非,王上亦不知襄楷行蹤。」
劉備言道:「孤本以為,王母必然知曉。」
上元夫人言道:「王母以為,王上必然知曉。」
「如此說來,西王母派與襄楷並無瓜葛。」
「實不相瞞,多年前,天師道張道陵、太平清領道于吉、北海郎顗、平原襄楷等,先後登臨崑崙墉宮。與王母坐而論道。言及天下大勢。前人皆言,漢室氣數已盡。唯襄楷另有高論。」上元夫人言道:「襄楷言:今漢自桓帝以來,天垂盡,地吐妖,人厲疫,三者並時而有河清,猶春秋麟不當見而見。雖說反常必妖。然大亂乃大治之始。若得麒麟天降,終結亂世。則可逢凶化吉,開三興之世也。」
一言蔽之,負負得正。
劉備言道:「北海郎顗(yǐ),亦曾上疏順帝:天垂妖象,地見災符,所以譴告人主,責躬修德,使正機平衡,流化興政也。《易內傳》曰:『凡災異所生,各以其政。變之則除,消之亦除。』。換言之,災異皆可消除。」
「王上明見。」上元夫人答曰。
「西王母因何欲尋襄楷下落。」劉備問道。
「只因王上,麒麟天降,定國興邦。乃應襄楷所說『麟不當見而見』。不料『天降流火,麒麟送子』,又生異象。豈能連降二麟。故王母不惜親臨,降為彌月之喜。待麟子入懷,王母方知,乃王上骨血。」上元夫人將前後諸情,娓娓道來:「悉知內情,王母遂心安。大漢三興,再續國祚。只需不令蠻夷羌胡亂入,西佛便不足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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