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靡麗妖風(1/2)
見少帝仍有顧慮,史夫人又出誅心之語:「此事,陛下可秘授機宜。命後將軍並三司會審。先息薊王及冀州七國主之憤。待攻滅南陽,再做計較不遲。」
「如此,也罷。」少帝這便點頭。史夫人言下之意,先解燃眉之急,再除後患無窮。
所謂事急從權。開春以來,四方將軍,厲兵秣馬。正欲一鼓作氣,討平南陽逆賊。不料變生肘腋,乃至七國計使遇害。更引薊王上表詢問。薊王號尚父。可尚可父。少帝豈敢怠慢。
若事無定論,惹惱冀州七國事小,惹惱薊王事大。大漢一藩,以一濟全。即便薊王不轉奉南陽,只作壁上觀。僅憑洛陽百里之地,如何能支撐數路大軍,人吃馬嚼。此戰危矣。
少帝無論如何,亦需將七國計使之死,乃是南陽廢帝遣人刺殺。辦成鐵案。如此才能堵悠悠眾口。息薊王之怒。
既已定計,少帝遂不作他想:「當如何施為?」
史夫人已有計較:「南陽細作,藏身東郭粟市。只需捉到主事之人。攝魂術下,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三公府邸,皆伏有門下弟子,取往來密信,稍加作偽亦非難事。如此,人證物證皆在。鐵證如山,莫過如斯。而後殺之,以謝天下。」
「先拿細作,再做偽書。」少帝言道。
「喏。」史夫人奉命而去。
誠如史夫人所言。史門弟子遍及洛陽。便是竇太皇長信宮中,亦有門人。料想,二宮之中,必有史門眼線。此乃史夫人保命之本。便是少帝,亦不得而知。
東郭殖貨里,金水小市,湯館後院精舍。
得門下主記蔣干,奉上二十萬錢厚禮。許攸累日歡宴,無比快意。
聞董卓遇刺,七國計使慘死。方知事大。
奈何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隱居鬧市,更無從得知隱秘詳情。然隱約間,許攸總覺大事不妙。
直等到何車騎,便服私訪。
聽何車騎備說詳情,許攸大驚:「不好。」
「子遠勿慌。」何車騎安慰道:「此事隱秘,除太后外,唯你我二人知曉。斷不會延禍子遠。」
「非慮殃及你我。唯恐好友家門不保。」許攸冷汗淋漓。
「何人家門不保。」聞此言,何苗亦不由心驚肉跳。
「袁本初。」許攸追悔莫及。
「袁紹?」何苗面上一喜,又急忙止住:「袁紹遠在南陽,與此事何干?」
「行刺董卓,乃為離間西涼眾。不料秦胡賊兵,屠盡社眾。殺七國計使,乃為滅口。陛下本不欲追究。豈料薊王千里上表。為安撫薊王並冀州七國,陛下唯咬定刺殺乃南陽所為。合肥侯夫人,乃出汝南袁氏。本初、公路,貴為外戚。正因位高權重。殺袁氏,可堵悠悠眾口。」
「莫非是袁司徒!」何苗幡然醒悟。
「非也。」許攸此時已想通一切:「袁司徒乃本初、公路二人之生父。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若結此仇,關東大姓誓不罷休。為長遠計,少帝當退而求其次。」言及此處,許攸亦不由暗鬆一口氣。
「廷尉袁隗!」何苗脫口而出。
「正是本初叔父。」許攸亦點頭。
薊國,薊王宮。靈輝殿,六重華室。
薊王昨日駕臨。與眾女仙一夜修行。麻姑曾進言,道家修仙之術,非同侍寢。當無需恪守王爵之數。
美人所言極是。薊王欣然應允。
不知為何。自得歷代亞馬遜女王貞落藥浴。薊王麒麟霸體,尤勝先前。群仙前赴後繼,抵死纏綿,皆敗下陣來。
薊王秘問華大夫。答曰:信則靈,不信則泯。
話說。自藥浴後,薊王常做扉麗之夢。夢中亞馬遜歷代女王,交替出現。各個「盼睞生姿,動容多制,嬌(弱)態含羞,妖風靡麗」。
好似「泡沫之夢」,又如「生命禮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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