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絲路流金(2/2)
鸞毳裘的出現,解決了最後一道防護頑疾。沒錯,便是火箭。
車廂低矮,太過壓抑。紮營後,轉動手柄,類後世摺疊傘的伸縮支柱,便可將穹頂撐起。馬車秒變篷車。四輛馬車便可拼湊起一什兵卒營房。橫豎五丈余(100㎡),面積相當可觀。
亞馬遜女王希雷婭的侍寢,皆是淺嘗輒止。劉備從未越瑤池一步。雖說,御衛的身份等同於御婢。但劉備卻不想與希雷婭草草苟合。當然,按照亞馬遜的習俗,希雷婭許並不在意。
沐浴更衣,入寢帳。今夜侍寢的七位亞馬遜,嬌艷欲滴,艷若桃李,紛紛起身相迎。
一夜無話。醒來新婦又多七人。
聽聞薊王已抵達長安大營。
洛陽的陛下,終是鬆了口氣。背腹受敵的一日三驚,渙然冰釋。雖對薊王多行猜忌壓制,然陛下也不得不承認。危難關頭,薊王確是那個可以信賴之人。長安有薊王鎮守,帝國當可全力東顧,剿滅黃巾反賊。
正因定下無雙連環,瓮中捉鱉之計。故而三路大軍,不疾不徐。原因很簡單。瓮中捉鱉前,還需給鱉,自投羅網的時間。
此又稱:請君入甕。
何為連環計。簡單的說,便是一環緊扣一環。驅動環環相動的,亦非薊國謀主。而是已經中計的關西賊寇。這便叫:勢。勢,能也。乃謀略的核心驅動力。
而「謀勢」,又大略分成:造勢,起勢,積勢,乘勢,成勢(勢成),數個階段。
此正值「積勢階段」。
細作來報。韓遂、邊章正各領數萬民夫,伐木取石,日夜不停,修造金城、大震二關。
此時若攻,兩關皆未修成。賊人見無險可據,便會一鬨而散。或逃往深山莽原,或渡河入蜀地西羌。長久播亂,遺禍更烈。於是,劉備經停長安,養精蓄銳是其一。為整個無雙連環計積勢,是其二。
長安不遠不近。既給了賊人足夠多的時間空間,又給予足夠大的生存壓力。在身家性命的重壓之下,賊人必然萬眾一心,全力督造關城、水砦,山寨,無暇他顧,不做他想。以求能在三路大軍抵達前,將金城、漢陽二郡,修造的固若金湯。
無暇他顧,不做他想。不讓賊人分心,也很重要。
這股來自方方面面,最終匯聚成精神驅動的無形力場,便是勢。
與此同時,兩位府丞已領聯軍抵達洪池嶺(烏鞘嶺)。
洪池嶺,乃橫亘在河西走廊東端的天然關隘,亦是河西走廊的東部屏障。翻越洪池嶺,便意味著走出了河西走廊。
「二位府丞且看。」遙指遠處一條遮蔽視線的烏黑山脈,安息豪商安玄笑道:「此便是號稱『畜為天下饒』,所產『岔口驛馬』以善走聞名於世的洪池嶺。」
與商人視角不同。在戲志才眼中:「此嶺,望隴東,驅河西,通大漠,臨祁連,為兵家必爭之地也。」
李儒點頭道:「衛青、霍去病皆曾翻越此嶺,西擊匈奴,修築令居以西長城。前漢在此嶺東西山腳,各築障城。嶺北為安遠城,嶺南為安門城。依山而建,緊靠長城,易守難攻。」
說著,手中羽扇又沿山脈,遙指向西:「向西過河便是鎮羌驛。前漢時設城駐軍,以護長城。八方商旅,需在此處交驗通關文書,方可放行。卻不知,時下又是何等光景。」
戲志才這便悟其意:「右丞可是想在此築城,掌控河西?」
「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