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前狼後虎(1/2)
洛陽,殖貨里。
輔漢大將軍府。
右丞賈詡,將薊王手書細細讀完,這便沖關西方向,肅容下拜。
話說,自投效主公以來,雖身居高位,萬眾矚目。奈何一身神鬼之謀,卻無處施展。恰逢關西逆亂,此乃千載難逢之機也!於是顧不得藏拙。胸羅錦繡,足智多謀,皆放手施為。一通無雙連環下來,可謂酣暢淋漓。終能一展所長。
爽!
然回頭一看。不好,太過志得意滿,得意忘形,恃才傲物有「慎主」之嫌。
忙去信五大謀主,暗自補救。
不料被主公窺破。書信開解。
所謂「卑不謀尊,疏不間親。」恪守臣節,方為人臣之道。賈詡一時恣意,待回頭才驚覺不妥。用後世的話說,一不小心,嗨大了。
如此人物。一般庸主必然忌憚。且竊以為:如賈文和這般,智多近妖。才智稍有不足,必將難以掌控。為長久計,勢必暗中打壓,陷害。免不了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歷史上一時多少豪傑,皆難得善終。便因如此啊。
劉備卻是例外。無論歷史還是此時此刻。
賈詡又將劉備手書,轉示長史蓋勛與從事郎中傅燮。三人皆心有戚戚。得遇明主,當鞠躬盡瘁,此生再不做他想。
枹罕,合眾將軍府。
韓遂面色鐵青,自居主位。
閻忠古井無波,側席陪坐。
經軍師斟酌潤色的將令,可謂苦口婆心。不料又被邊章、宋建二人婉拒。皆不願將家小遷入枹罕。
「為今之計,軍師以為如何?」韓遂開口詢問。
「若未二發將令,此事還有轉圜。如今,將令一再被拒,正如將軍所言,『威勢盡掃,難以服眾。』」閻忠答道。
「軍師言之有理。」韓遂戾氣陡增:「邊、宋二人,必有倚仗。或早已打定主意,尋合適之機,先於你我,投靠漢軍。亦未可知!」
閻忠順其意:「若如此,我等富貴榮華,高官厚祿,皆化為烏有。且還有性命之憂。」
「哼哼!」韓遂怒急冷笑:「我欲除之而後快。軍師可有良策助我。」
「這……」閻忠欲言又止。
「軍師但說無妨。」
「三十六部羌渠,乃舉事主力。且東西二座雄關,多有各部健勇。若除邊、宋二人,需得眾羌渠支持。否則,軍心必亂。得不償失。」閻忠道出心中隱憂。
韓遂略作思量,這便醒悟:「二人乃金城、大震二關守將。干係重大,不可擅殺。」
「將軍明見。」
「依軍師之見,三十六部羌渠中,誰人可被說動。與我等共謀。」
閻忠暗忖片刻,這便進言:「北地先零王子,雕零渾。」
「為何是此人?」韓遂忙問。
「此人出身先零王族,與前任三十六部總渠雕零混乃血親是其一也。且身負血仇,斷不會輕易投漢是其二也。」閻忠答道。
韓遂先是點頭:「此人曾夜襲長安,損兵折將。傾巢而出,乃至後方空虛,舉族被『著匈奴衣胡』抄掠,不知所蹤。確與薊王有血海深仇。」
跟著搖頭:「此乃不死不休之死局。萬一大權在握,一心死戰,不願投降,反弄巧成拙。無法收場。」
所謂前狼後虎。
先是擔心邊章、宋建,未戰先怯,不戰而降。
後又擔心先零王子,身負血海深仇,死戰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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