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劉備的日常 > 1.245 更始決裂

1.245 更始決裂(1/2)

目錄

盧暒所謂「四面合圍」。便是曹孟德所言『反·遠交近攻』之計也。

薊王立四方都護,隔絕四裔,拱衛中夏。南征北戰,東征西討。先中西域而立幕府。又開漠北、東瀛、嶺南都護。分設四輔將軍領銜。各陳精兵五萬。再加天下屬國,漢室宗王,薊王可輕鬆組建百萬大軍。四面齊攻,天下可定矣。

「為夫所慮,乃是利弊。」劉備言道:「所謂『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家無二主,尊無二上』。今合肥侯割據壽春,董卓立帝洛陽。即便董卓死於非命,尚有合肥侯領關東群雄。大江上下,宗賊遍地。天下宗王,虎視眈眈。稍有不慎,群賊蜂起,亂舞群魔。」

盧暒這便醒悟:「天下皆以夫君馬首是瞻。是尊王攘夷,還是另立社稷。群雄皆拭目以待。夫君需權衡利弊。一意孤行,反授人以柄。」

「美人所言極是。」劉備不置可否。

胡旋舞罷,薊王遂與諸妃共浴。稍後寬衣解帶,同赴巫山雲雨。

月朗星稀,寒霜滿地。安車駟馬,回城車駕。

儒宗鄭玄,與雙博士祭酒服虔,暖爐對坐。薊國安車,大利機關。車廂闊長,華室生香。

席間未能盡興。服虔再溫美酒,與鄭玄對飲閒話。

「先生席間似有未盡之言。」服虔為太學壇並王子館,雙博士祭酒。且與儒宗相交莫逆。說是心腹,亦不為過。故深知儒宗。

鄭玄落杯笑道:「卑不謀尊。主公心意,我等臣下,豈能妄自揣測。」

服虔心領神會:「先生已知主公行事矣。」

鄭玄嘆道:「我主既全甘夫人母子性命,心意不言自明。」

所謂一語破天機。服虔略作思量,這便醒悟:「我主當效光武矣。」

鄭玄言道:「遙想當年,王莽篡漢,天下大亂。光武隨兄起兵於南陽,號『舂陵軍』。(更始)三年,與更始決裂,即位於河北鄗縣南千秋亭,尊(漢)元帝為皇考,光復漢室,定都洛陽。歷經十二載,滅四方割據,拾祖宗神器。後勵精圖治,『柔道』治國。整飭吏治,省減吏員;厚賞功勳,休養生息;大興儒學,教化萬民,遂成『光武中興』。」

「更始決裂。」服虔一語中的。

鄭玄笑嘆:「少時,盧少保斷言,我主『可比光武』。時至今日,何必見疑。」

「原來如此。」服虔亦嘆道:「《書》曰:『惟克果斷,乃罔後艱(惟果斷在先,方無後難)』。我主歷來如此。此事焉能例外。」

「誠如子慎所言。」鄭玄舉杯與之共飲。

落杯後,服虔又問道:「許攸其人,究竟若何?」

「乃足智多謀,才智高絕之士。」不料儒宗評價竟如此之高。

「何以見得?」服虔求問。

「甘夫人之事,足見端倪。」鄭玄言道:「不惜以身涉險,正本溯源。沉舟障道,自斷後路。斜趨漢津,已料知我主心意也。」

服虔慨嘆:「斷漢水上溯樊城航路,又領甘夫人斜趨漢津。便是料定我主,必自漢津登岸。」

「能有此謀者,當可與賈文和比肩。」鄭玄言道。

「無怪我主重用。」服虔信服。

「謀略只有優劣之別,並無善惡之分。為主設謀,必投其所好。為握勝算,而無所不用其極。能為謀主者,皆不世之奇才。因時而變,因人而異。故曰,上行而下效是也。」鄭玄深知謀主也。

服虔嘆道:「謀主,非我輩可及也。」

「子慎精於學識。非謀略見長。」鄭玄寬慰道:「故曰『治大國,若烹小鮮』:『五味、六和,十二食,還相為質也(注①)。』」

儒宗言下之意,治國並非只憑謀略。士農工商,各有所長;文經武略,皆有裨益。治大國,如同烹製鮮美:酸、苦、辛、咸、甘「五味」;春酸、夏苦、秋辛、冬咸,兼有滑、甘「六和」;需與一年十二月之食,相輔相成,調和相濟。故治大國,五味、六和,缺一不可。

「服虔受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