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6 猛將之烈(2/2)
宿營馬車,類後世拖掛房車。車廂深闊。前廂設有坐榻,可四人對坐。後廂洗漱起居,兩相宜。中垂竹蓆珠簾,以為隔斷。四面遮罩鋼絲網簾,絕毒蟲刀箭。
車廂堅木包鐵,裝甲塗搪。門窗皆已更換三層夾膠清鋼琉璃。刀箭難傷。
尤其駕車良馬,乃出西園騄驥廄。乃薊王所獻,混血重駑馬。駢馬有駟馬之力。所謂「駑馬十駕,功在不舍」。又曰:「騏驥之跼躅,不如駑馬之安步。」
全身披甲,耐力極佳。一路行來,任勞任怨。
長安渠帥,除靴登車:「拜見夫人。」
「見過渠帥。」何後亦回禮。
「敢問夫人,從何而來,又欲何往。」渠帥開門見山。
「從京師而來,先南下新野送葬,再西行魯國歸鄉。」
「聞夫人並無齊魯口音。」渠帥言下之意,非魯國人氏,何談歸鄉。
「渠帥既有此問,便實不相瞞。」甘夫人答曰:「我懷中幼子,乃當今魯王。」
渠帥畢竟年少。不由脫口而出:「聞太后麟子,受封於魯。」
「如渠帥所知,朕便是大漢帝後。」何後竟如實相告。
渠帥眼中精光畢露:「原來如此。」
「西園大火,輕車亡命。輾轉至此,避入墟中。」太后言道:「事已至此,何去何從,但憑渠帥決斷。」
渠帥言道:「太后順下淮泗,欲舟行齊魯。豈料天不遂人願。自南陽大水,諸水亂流,多已改道。南陽境內諸水,已不通淮泗。改入漢水。」
「此是天災,亦出人禍。」南陽因何大水,何後焉能不知。
渠帥言道:「順淯水而下,可自襄陽入漢水。待入大江,舟行淮泗,旦夕可至也。」
何後心領神會:「船從何來。」
渠帥實言相告:「某所居船,尚可一用。」
「原來如此。」何後贊道:「渠帥早有退路。」
「夫人謬讚。」渠帥又問:「為今之計,該當如何。」
何後眸生異彩,一閃而逝:「宜當送葬新野,再尋機南下襄陽。」
少年渠帥,疑竇漸消:「敢不從命。」
小小心機,言語試探。赤心不改。
甘夫人,坦誠相告。得少年渠帥,赤誠相待。此便是,道義使然。
義之所向,雖千萬人,吾往。
順下高台。長安渠帥,這便傳令:「謹守砦門,休放入一人。」
「喏!」頭目自去傳令。
渠帥重返船艙,先飽食足睡。再思破敵之策不遲。
心知賊人虛張聲勢,圍而不攻。故有恃無恐。
聞有船可用,何苗焉能不喜:「順下淯水,蛟龍入海矣。」
何後卻憂心道:「聚中流民頗多。然觀此船,不過五百石。如何容納。知我等隻身逃難,宛城賊寇,必遷怒流民。破墟之日,血流成河。」
「夫人何意?」何苗無計可施。
「且看其中渠帥,如何施為。」何後亦無良策。
果不出所料。日中時,群盜遣人墟下喊話。言,只需放甘夫人車駕,恩怨一筆勾銷。
卻被墟上弓手,亂箭射回。
見小長安聚中義賊,油鹽不進。城外群盜亦無計可施。
便在此時,得董旻密報。胡軫遂棄走博望,趕來與前鋒相會。三千人馬,裡應外合,沖入宛城。群盜束手,不敢與敵。
胡軫、董旻亮明正身。大肆籠絡群盜,收歸己用。
草草整合數萬賊寇,兵發南下。
將小長安聚,圍成鐵桶一般。
便在此時。白袍小將,亦單槍匹馬,尾隨而至。只因消息不通,多有耽擱。不然千里神駒,旦夕可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