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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為瓽所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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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讓心頭一暖。假裝渾然不知,諂媚言道:「老奴服侍陛下,不敢有一日之疏。養子亦在宮中當值,早晚可見。」

「也罷。」少帝年幼,自登基以來,整日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敢有一日恣意放縱。再加月前何太后誕下麟子,日前西王母又降為彌月之喜。少帝倍加謹小慎微。生怕因故被廢。

若換做先前,即便不敢明言,亦當暗示。然今時今日,少帝自顧不暇,又如何能護張讓、趙忠以周全。心念至此,頗多愧疚。

畢竟年幼。

少帝咬牙道:「先前,常侍書朱雀闕,替朕發聲。本欲與常侍,相依為伴。以待他日。只可惜……」

「陛下。」張讓含笑打斷:「老奴斗膽一言:陛下尚不及冠,未得親政。諸事不明,自需謹慎。老奴天家一老犬,生無可戀,死不足惜。何須陛下掛念。瓦罐終須井上破,陛下珍重,老奴告退。」

「子猶瓶矣。觀瓶之居,居井之眉。處高臨深,動而近危(注①)……」殿中少帝,有感而發。

鴻池,飛雲號。

董驃騎與孫破虜,臨窗對飲。

孫堅,自追隨董驃騎以來,乘風破浪,平步青雲。若非因麟子彌月之喜。今已官拜豫州刺史。

「可恨何進百般阻攔。只肯授刺史,不肯予州牧。」董驃騎狠狠落杯。

「無妨。」孫堅豁達:「為國效力,不分官高位卑。六百石刺史所行之事,與二千石州牧,于堅而言,別無不同。」

「文台英雄了得。」董驃騎嘆道:「何進得黨魁,太后得麟子。何氏一門,如有神助。天時、地利、人和,皆不歸我董氏所有。如之奈何。」

孫堅勸道:「董驃騎一心為公,今又是竇太皇垂簾監國。合二宮之力,未嘗不能與大將軍分庭抗禮。此三宮鼎足之勢,乃薊王所立。可謂用心良苦。豈能坐視無端被廢,令江山社稷有折足鼎覆之危。驃騎多慮了。」

「話雖如此。然……」顧左右無人,董驃騎低聲言道:「江湖傳聞,何太后所生麟子,種出薊王。乃密令道人史子眇,夥同麻姑仙,趁群仙大會,盜採麒麟之菁,千里投懷,十月懷胎而來。」

「天下竟有此等奇術。」饒是江東猛虎,已不由大吃一驚:「此等隱秘,驃騎從何得知?」

「舉頭三尺有神明。若非種出薊王,以何屠之賤種,豈能入西王母法眼。」董驃騎不屑言道。

孫堅若有所思:「薊王知否?」

「想必,已知曉。」董驃騎長吁短嘆:「先帝曾私言,何後有高后之姿。我本不信,如今……追悔莫及也。」

偷看孫堅面色如常。董驃騎又道:「禁中傳言,何進欲擇七月半節,興兵入宮。誅殺十常侍及其黨羽。然,便在數日前,車騎將軍何苗,上表劾奏其兄,殺內宦近臣,非出公心,而行私慾。欲結好黨人,收為己用。故表中有『大將軍專殺左右,擅權以弱社稷』之句。尚書令曹節,抱恙入宮,秘奏太皇當面。太皇怒不可遏。遂詔令西園諸校,逮捕大將軍,交由三司會審。又遣尚方監渠穆,傳密令於我:『見機行事』。」

孫堅抱拳道:「驃騎意欲何為。」

董驃騎眼中戾芒,一閃而逝。再無半分醉意:「文台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但憑差遣!」孫堅離席下拜。

董驃騎喜極:「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鹿死誰手,猶未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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