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御風而行(2/2)
學壇祭酒,大儒蔡邕一臉慈父的笑道:「琰兒耳聰目明。不似為父老眼昏花。距離稍遠,便分辨不出眾人模樣。」
「夏伯父不是為阿爹造了副明目鏡嗎,為何不用?」
「明目鏡乃是用白琉璃打磨而成。又以燦銀鑲嵌,何其珍貴。為父不捨得用。」蔡邕笑答。
「琰兒聽聞薊王哥哥曾說,人盡其才,物盡其用。莫非,阿爹欲以鏡自比?」
「哦?」蔡邕聞言一愣。隨即撫掌大笑。
坐在旁邊雅座的大儒崔寔,不禁讚嘆:「他日必是才女。」
蔡邕面露得色。亦多慈愛。得女如此,我蔡伯喈後繼有人矣。
崔寔這便言道:「前日薊王太妃遣國令士異來問,不知伯喈如何答覆?」
「王太妃欲請商山四皓也。」蔡邕一語中的:「卻不知薊王何意?」
「祖榮昨日收到盧子干手書。言,此乃薊王之意。」崔寔答道。
蔡邕一聲長嘆:「既是薊王之意,我等還有何好推辭。藉此殘軀薄名,護王長子長大成人。亦好讓薊國後繼有人。」
「伯喈之言,正合我意。」崔寔笑道:「薊國少師,又是兩千石高位。」
蔡邕笑道:「無妨。如小女所說,人盡其才,物盡其用也。」
話音未落。鳴鏑射空。
駿馬奔沖,離弦而出。你追我趕,齊頭並進。竟將觀眾呼喝遠甩在身後。
半圈剛過。隊伍之中,但見一匹瘦馬脫穎而出。竟有一騎絕塵之勢。
「馬駒兒,快快快!」三人賣力吆喝。
可惜過彎時,被身後騎士超越。
馬駒兒撞入直道後,奮力追趕。眼看便要超越,又入彎道。
吃一塹長一智。
馬駒兒這便撤韁。讓瘦馬自行入彎。速度雖有稍降。身形卻不似先前那般狼狽。
又有數騎擦身而過。
疾風颳面。宛如一道風牆,捲起衣袖。馬駒兒上身微晃,忙夾緊馬腹。穩住身形。
再抬頭。竟看見道道風旋氣流。
似是直立馬尾。又似捲起的塵埃。
猛地眨了眨眼。
風旋皆不可見。身體髮膚卻越發明顯。
每一個毛孔,每一根汗毛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風的召喚。
疾風似在引領著他前行。
胯下瘦馬似也感受到風的助力。步履越發輕盈,姿態如行雲流水。與背上馬駒兒配合越發默契。
大有人馬合一之勢。
若薊王在場。定會脫口而出:尾流效應。
各自深諳己道的王侯大儒,卻也冷不丁看出天人合一的高妙。
此子御馬乘風,天賦異稟!
「是何許人也?」
「好像是羌兒。」
看台上觀眾議論紛紛。英雄出年少。連續三屆賽馬總冠軍,皆是少年英雄。
本以為今年會例外。
豈料又有誰家少年橫空出世。
見周圍人群眉飛色舞,議論紛紛。看台上。正忙著叫賣小食的一羌族婦人,這便好奇轉身。
與馬背上少年,凌空一碰。婦人美眸陡然圓睜:「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