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 金闕在望(2/2)
「讓我上五樓。」顏良答道。
「果不其然!」閔純重重擊掌:「金闕在望。」
「此話怎講?」便有人問道。
「堂內數人,皆善識人辨物,號『通士』。其居上首之中者,名喚:朱建平。乃豫州沛國人,精通相術,常於街巷之間為人相面,據稱十分靈驗。薊王建四方館,此人便自投上門。欲學郭隗,為天下之士開路。後有雅樂郎河南人杜夔,樂安人周宣棄官來投。與薊國國醫館華大夫並稱「四奇」。華佗之醫診,杜夔之聲樂,朱建平之相術,周宣之相夢,已漸為世人所知。」耿彧見多識廣,為眾人解惑:「令兄進了又出,必是見他面相不凡,朱建平授以『直升之權』。」
「何為『直升之權』?」
「無需層層比試,直升上層。」仰望七層高樓,耿彧喃喃道:「『直升』等同於『擢升』。若能直升三層,出仕薊國亦可擢升三級。七樓自上而下:百石、二百石、三百石、四百石、六百石、千石、二千石。共七級官俸,如此樓。」
「哦哦哦!」眾人紛紛點頭。
果見右側天梯徐徐升起,停在五樓處。
「六百石!」人群中一聲驚呼。
閔純問道:「同為五層。秩六百石,比六百石,又當如何區分?」
「且看『優良及第』。若是『良』,便是秩六百石。若是『及第』,乃比六百石。」耿彧果然知道。
「若是『優』,又該當如何?」閔純再問。
「優而升也。」耿彧輕輕向上一指:「可再登一層。」
須臾,見顏良又出。不等樓下眾人急切發問,樓上館丞高層唱喝:「顏良優升——」
「一千石!」耿彧重重擊掌:「且看是秩千石,還是比千石。」
「顏壯士且稍後。六層考官現人在長安。館長已命人快馬請來。」館丞這便言道。
「此去長安,路途遙遠。急切間如何能到?」樓下眾人紛紛嘆息。
耿彧笑道:「此長安非彼長安。館丞所說長安城,在黃金台正北,約二十里處。」
「原來如此。」眾人紛紛點頭,此人知之甚多啊。
不多久,便聽馬蹄如雷。一隊薊國精騎自北呼嘯而來。
「顏良何在?」人未至,聲已到。
見此人身披大氅,一身搪瓷札甲,頂紅纓,覆鬼面。背後騎士各個威武雄壯,皆豪勇之輩。眾人無不面露敬畏。
「此是何人?」人群中有人小聲問道。
「左軍司馬,崔霸。」便有人悄聲相告:「幕府六司馬之一。乃薊國宿將。」
「司馬且往上看。」五層館丞臨軒揮手。
崔霸仰頭一看,正與顏良凌空對視。不由雙眼一亮:「好一條莽漢!」
一把扯落披風,乘天梯直升六層,趕去相會。
「若能打平,便可得『良』。即便落敗,亦有比千石之俸。」見崔霸氣勢逼人,閔純仿佛再給自己打氣。
「大哥縱橫泰山無敵手,陣上難有三合之敵。如何能敗?」眾兄弟紛紛壯大聲勢。其實心中也頗多不安。
兩人遂入樓比試。
須臾,見崔霸先出,旁若無人,自行下樓,領兵而去。
不多久,又見顏良徐徐走出。面無喜色,似已落敗。
眾兄弟心中一緊。正不知該如何相勸。忽聽館丞高聲唱喝:「顏良優升——」
轟的一聲,整個四方館炸開了鍋。
「二千石。」耿彧長出一口濁氣。此三字,著實有些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