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同胞兄弟(2/2)
「桑葚不能多吃。」這次換女刺客挑燈。
「為什麼?」小胖子問道。
「有礙生長。」
「當真?」
「當一百個真。家父曾遇到過一個病患。五短身材,卻頭大如斗,雙手過膝……」
「吃桑葚吃的?」小胖子吞了口口水。
「嗯,那人嗜葚如命。早晚必食,還會曬乾以被無果時節食用。年十六卻還沒有七八歲的孩童高……」
聽的小胖子汗都下來了。
女刺客卻話鋒一轉,「什麼東西多食都傷身,其他蔬果也是一樣的。」
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雙手過膝原來是畸形。是了,如將十六歲少年的手臂裝在七八歲的孩童身上,可不就過膝了麼……這麼說來,我的身高遠不該是七尺啊……」
「劍練的如何?」見小胖子雙眼溜溜亂轉,女刺客便換了話題。
「就那樣吧。」小胖子還沒從頭大如斗,雙手過膝的噩夢中醒過來。
「嗯,不急。你還小,有的是時間。」女刺客柔聲道:「你給我的方子卻有奇效。唉,饒是家父亦不知甘石能治痔。你果然天縱奇才。對了,能告訴我是從哪本書上看來的麼?」
「忘記了,看書太多,哪還記得。況且家中許多書簡殘缺不全,甚至還有被縱火焚燒的痕跡……」小胖子顧左右而言他。
女刺客暗嘆一口氣,「你不願說,我以後就不問。記住,只要我在,沒人能動你半根寒毛。」
小胖子心中一暖,這便說道:「記得打水。」
「什麼?我說的如此言真意切,你還讓我打水?」
「都第幾次了,你還好意思?」小胖子咬死不鬆口。
「我這不是舊疾初愈,不敢太過操勞嘛。」將燈籠塞給小胖子,女刺客這便準備開溜。
「先別走,我還有事拜託你。」
「何事?」女刺客聞聲停步。
「幫我找些杜鵑花的種子,最好什麼顏色都有。」
「好。」
送走女刺客,小胖子便挑燈出了廁所,來到後院。
此時月滿中天,如水銀瀉地。小胖子心血來潮,這便以燈為劍,舞弄起來。
劍式一起,頓時心如止水。
小胖子輾轉騰挪,個頭雖小,卻頗有氣勢。待劍式舞盡,小胖子猛然定身。
燈籠帶著手臂,猶在漂移。脫手的瞬間,小胖子輕輕一握,這便牢牢抓在掌心。此時,心思才隨燈籠一起歸位。意猶未盡,無論身體還是靈魂,亦或是掌中燈,都一樣的饑渴難耐。
公孫先生喚作劍絕。
想必那些見過她劍舞的人,都已絕了習劍的念想了吧。又聽女刺客說,公孫先生更絕的是她的人。無數公子良人,皇親貴胄,擲千金博一笑,等來的確是那一劍的決絕。用女刺客的話來說,先生的心才是那把最鋒利的劍。而這個時代,賣藝不賣身,就像喝涼水一樣平常。賣藝又賣身,才會讓人奇怪。
原因嘛,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價高者得。斷沒有賤賣自己的道理。
這種情節,似乎可以歸之為野心。而有野心的人,開價一般都比較高的。
心中思緒萬千,卻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大大的寒顫。
唉,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