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一罪足矣(2/2)
「報,淮泗使者,營外求見。」
聲勢日衰,呂布心煩意亂:「不見,不見。」
陳宮卻心中一動:「且慢。」
「公台何意?」呂布求問。
「將軍,或可一見。」陳宮答非所問。
「先前,淮泗諸國,心向曹操。廣輸輜重糧草,助其得勝。如今見我勢衰,遣使來見。必無好意。」呂布直言:「何必自辱。」
「此一時,彼一時也1.」陳宮勸道:「先前淮泗諸王,為王太師,易相奪國。故不惜養袁自重。今袁術二路兵分,上攻江夏,下擊廣陵。若二戰得勝,袁術坐擁沿江四郡。背依江東十郡,養虎成患矣。」
呂布將信將疑:「莫非。淮泗諸王,欲與我結盟,共御曹(操)袁(術)?」
「意欲何為,一問便知。」陳宮並未說破。
「也罷。」呂布遂命人引入帳中。
「陳國主薄梁習,拜見呂車騎。」陳國使者,頗有儀容。
「所為何來?」呂布語氣不善。
「乃為……」梁習話將出口,忽又噤聲。目視呂布,拂袖而去。
「豎儒敢爾!」呂布怒從心起。正欲拔劍殺之。不料陳宮已先行起身,肅容下拜:「貴使留步。」
聞此言,梁習這才止步。
被陳宮所阻,呂布忿而收劍。
所謂「以禮相待」。既為陳國使,便代陳國君。辱使,便是辱國。尤其漢家使節。萬勿輕動,動則滅國。
「請上座。」陳宮相邀,梁習入座。表情淡然,毫無懼色。不料,駱相之外,陳國還有此等人物。
陳宮以茶代酒,舉杯相敬。
落杯問道:「貴使,所為何來?」
「國君手書在此,先生一觀便知。」梁習取陳王手書相呈。
便有帳中僕從,轉呈陳宮。
陳宮亦不客氣。雙手接過,取書先看。從始至終,呂布皆無言。
看罷,陳宮這才轉呈呂布。
呂布表情數變。終是咬牙接過。草草觀之,嗤鼻一笑:「陳王欲徵辟我乎?」
見梁習無言。陳宮遂答曰:「引為客軍,當如孫文台,客卿薊國故事。」
呂布本欲出言相譏。然思今日時局,又一時語塞。苦思無解,這便強打精神,隨口問道:「公台,以為如何?」
陳國使節尚在帳中。何其急也?
陳宮心生不滿,卻面色如常:「卑下竊以為,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