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早就算計好了(1/2)
在大明雲貴一帶和安南的邊境上,二十萬大軍整裝待發。
張懋前不久才平定了雲南土司叛亂,現如今坐穩雲南巡撫一職,在接到朝廷征安南命令的那一刻,內心狂躁無比,因為,大明永樂年間征安南一戰,正是上一任英國公張輔掛帥,如今自己踏上老爹的道路,怎能不激動?
回想短短几年之內,自己從一名與國休戚與共的國公爺被貶至平民,再到重新崛起,恢復到往日的榮光,每每回想起來,大起大落的人生才是真的刺激!
雖然自己經歷的這些事大都與張鶴齡脫不開干係,憑良心說,張鶴齡對自己也算挺夠意思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個小子囂張的氣焰,以及那種什麼事都不放在眼裡的玩世不恭的態度,心裡就莫名地來氣。
憑什麼……你可以那麼優秀?
所以,當得知毛憲清親手把張鶴齡逮回京師的時候,張懋心中竟是竊喜了好一陣。
然後,轉而再一想,自己此時幸災樂禍……不大好吧?
畢竟這傢伙曾在自己人生最低谷的時候出手相助,現在人家有難,起碼也得上書求個情吧。
於是,張懋辛辛苦苦寫了一封奏摺,將張鶴齡這些年的功勞大書特書一番,懇請弘治皇帝能夠從輕發落。
雖然知道這傢伙犯的是欺君之罪,就算自己求饒,估計也無濟於事,但是,現在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你說你小子是不是平日裡囂張慣了,你得罪誰不好,偏偏要跟皇帝作對,這下子誰還救得了你?
這一次是真的玩脫了,一想到這傢伙即將性命不保,哎,真的是很可惜啊……
結果是,這封求情的奏摺送到京師之後,弘治皇帝還沒來得及看,就病倒了。
再然後便是寧王發動宮變,張鶴齡平叛封王,張懋得知這個消息後,心裡很不是滋味。
憑什麼?
老子前幾天還為你擔憂呢,轉眼間,你成了大明的輔政王!
張懋暗暗發誓,以後不管你小子犯了什麼事,哪怕是捅破了天,老子若再為你擔一分的心,就是狗!
不過,張懋對毛憲清還是挺喜歡的,新科狀元郎,貨真價實的學富五車,才高八斗,關鍵時刻,能夠大義滅親,說明此人是有底線的,頗有古人之風。
「憲清賢侄到了啊,一路辛苦!」
毛憲清拱手行禮道:「晚輩見過張巡撫。」
當下,張懋心中更加歡喜了,不稱下官,不稱末將,而是晚輩,這個稱呼是有含義的。
因為自己曾在夷洲島任職,算起來屬于靖王一脈的人,而毛憲清又是靖王入室弟子,一句晚輩意思就是,大家都是一家人。
這個稱呼無疑是拉緊了兩人的關係,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種親切感可不是套兩句近乎就能套出來的。
「來,坐下說。」這時候,張懋才看到毛憲清身後跟著的年輕土家女子,心中有些疑惑,問道,「這位是?」
毛憲清說道:「此人乃貴州宣慰使奢夫人之女奢燕兒,此次土司四十八寨共有兩千餘人自願跟隨晚輩前來,奢姑娘便是這些土家兄弟的首領。」
張懋顯得有些震驚,問道:「你是說,這次前來,還帶了兩千多土司的兵馬?」
「正是。」
「他們……怎麼會……」張懋看了看燕兒,咽了口唾沫,然後說道,「嗯……就是怎會突然想到來參軍了?」
張懋來雲南就是平叛的,平誰啊,就是土司啊!
所以,這句話原本是問,他們不找事就不錯了,今天怎會突然轉了性,想到幫大明抗擊外敵了?
但是看在毛憲清的面子是,這句話並沒有說出口。
毛憲清平靜地說道:「貴州都指揮使馬袁長期欺壓土司的百姓,晚輩一怒之下,將人當眾斬了,土司各寨為了新生感激,自願一同前往安南,為朝廷出一份力。」
張懋張大嘴巴,正三品的都指揮使,你給……砍了?
過分了吧?
但是轉念又一想,靖王的學生,做出這種事……好像並不過分……
算了,你上頭有人,這事我就不管了。
「這個……嗯,今日大家還是一起討論一下,安南這一仗該怎麼打。」
趙鐵錘說道:「末將帶先鋒營打頭陣,中軍隨後即可。」
自從漠北一戰,趙鐵錘所率領的先鋒營已經成型,三千人規模,不大也不小,裝備以火器為主,部隊的戰鬥力強,而且,機動性也很強,打不過還能跑,作戰方式非常靈活。
張懋卻笑著搖搖頭,說道:「趙將軍有所不知,我大明與安南之間多是崇山峻岭,不比漠北的平原,先鋒營的作用怕是不好發揮。」
趙鐵錘卻沒想到這一節,點點頭道:「既然如此,先鋒營該如何行動,還請張帥吩咐。」
張懋指著輿圖說道:「由此處入安南,有兩條路線,但是這些路很久沒有人走過了,對我方行軍不利啊。」
這時候,燕兒突然說道:「這條路畫錯了吧。」
眾人有些詫異,張懋問道:「姑娘何出此言?」
燕兒自小便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想到什麼便直接說了:「這條路畫錯了,應該是通向這裡的。」
說著,燕兒用手在輿圖上比劃了兩下,將路的方向通道一處谷地。
張懋眉頭皺起,若是真的如此,大軍沿著這條路出發,豈不是被帶到溝里了?
別看自己有二十萬大軍,兵強馬壯,可若是在山間迷了路,後果不堪設想啊!
「還有這裡,這條河早就改道了,現如今這裡早已經沒有水了。」
張懋眉頭皺的更加厲害,大軍出征,水源問題乃是重中之重,若是斷了水,怕是不出三日,就會出現兵變了。
緊接著,燕兒又之處輿圖中標記的幾處錯誤,張懋越聽下去,越是心驚,於是將負責收集輿圖的軍官竇寬叫來。
「張帥有何吩咐?」
張懋看了他一眼,問道:「這份輿圖自何處而來?」
「是下官從雲南都指揮使司的庫房裡找出來的。」
聞聽此言,張懋頓時心中不滿,繼續問道:「你可曾看清楚,這份輿圖是什麼年份的?」
竇寬想了想,說道:「下官查驗過,是正統十三年制。」
張懋再也忍不住,怒道:「正統十三年至今已有五十年了,難道五十年來,圖上這些道路、河流還是原貌嗎?」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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