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大明朝,我說了算!(1/2)
每天上朝之前,張鶴齡都會來到乾清宮來看望弘治皇帝,有時候只是打個招呼就離開,有時候心中苦悶,就坐在床邊發上一通牢騷。
監國輔政看起來很囂張,其實,煩心的事多著呢,但是,又不能跟個小媳婦似的到處找人訴苦,只能說給弘治皇帝了。
都是替你操的心,不找你找誰啊?
主要是,弘治皇帝聽不到……
「我把二弟流放了,還有那一萬多名學子,拖家帶口的,一共有七八萬人,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第一批艦船很快就會從天津港出發,然後一路向北,先抵達仙遊都司,再沿著阿留申群島一路向西,便可抵達黃金洲了。」
「除此之外,隨行的還有三萬將士,畢竟相隔萬里,一路上困難重重,這些人將士原本都是各衛所的軍戶,窮困潦倒,我將他們派駐到黃金洲,對於他們而言,算是一條更好的出路。這十萬人是大明開拓黃金洲的先驅,此後,還會有更多的軍民披荊斬棘,到達大洋彼岸,總有一天,那片土地將成為大明的一部分。」
「只是,二弟延齡,今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唉……」
「陛下啊,你要是能聽得到,就早點醒來吧,我是真不想給你看著這個爛攤子了!學子們鬧事,我給你壓下來了,但是,革命的火種只要出現,是撲不滅的,接下來,我會進行適當的改革,內閣再添幾個人,以後,內閣將逐漸成為權力中心,不過你放心,皇權仍是至高無上的榮譽,這一點不會變。」
「行了,不說了,我先去上朝了,明日我去天津港為二弟延齡送行,就不來看你了。」
天津府,此時已經人滿為患。
大量的物資,猶如潮水一般,瘋狂的送至天津港,這堆積如山的糧食、淡水、農具、兵器,還有藥品,紛紛裝載上船。
已經有一批官兵先行登船,為大部隊打前站。
而後陸續抵達的官兵,也將攜帶著他們的妻子兒女,登上艦船。
被流放的學子們,也拖家帶口,開始登船,但是,從氣質上來看,這些人並不是像是罪犯,反而在鼓舞自己的家人和隨行的官兵,為他們提振士氣,告訴他們,在黃金洲,有數不清肥沃的土地,有無數的金銀財富,可使子孫後代永遠受益。
「家人到齊了的,儘快登船,到了黃金洲,會給你們分發必須的工具,如果身體出現問題,第一時間上報,特別是帶孩子的,得先登記一下,隨船的大夫,要知道你是哪一個艙號,這孩子在船上,容易生病,船上的大夫每日會給孩子檢查。」
眾人紛紛議論,不是流放嗎,竟然……還配了醫生?
登船之後,才發現不止是醫生,船上的糧食、物資、藥品應有盡有,以每個船艙為單元,配備有醫生、廚子、教書先生,當然了,教書先生都是現成的,就是被流放的這些學子本人。
這哪是流放啊,說是去旅行也不為過吧……
張延齡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和自己的大哥一起喝酒了。
雖然有千言萬語,但是……說不出口,只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張鶴齡也陪著他一起喝,兩個接連喝了十幾杯,終於,張延齡忍不住了,說道:「我走以後,你多去看看阿姐。」
「我知道。」
張延齡看了看燈火通明的港口,然後說道:「這麼多的婦孺,也不知到,有多少人能活著到岸。」
「我讓人準備了充足的物資,剩下的,就看你了。」
張延齡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明日便啟航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張鶴齡說道:「抵達黃金洲,先尋覓土地肥沃之地,進行屯田,先確保所有人,能吃飽肚子,所開墾的土地,都予以承認,從前軍田之法,實不堪用了,黃金洲到處都是荒蕪的土地,唯有讓開墾出來的土地,許諾為其私人所有,大家方才肯戮力。除常備軍馬之外,再召年輕力壯者,進行操練,他們有了田,就在黃金洲扎了根,可以令他們安心在這土地上繁衍,有了私產,就自然會為了開墾的土地,免遭人掠奪,而同心協力,忠勇勠力。」
張延齡默默聽完,然後說道:「我對黃金洲的情況大抵了解一些,當地的土人不構成威脅,主要是來自海上的佛朗機人,此番攜帶的火器不多,到時候是個麻煩。」
「沒辦法給你攜帶更多的火器,」張鶴齡搖搖頭,說道,「現在軍備司新式火器很快就要投入量產,這段時間,舊式火器不再生產,存量本就不足。」
張延齡突然問道:「這次出海,你給我帶鐵匠了嗎?」
張鶴齡點點頭,道:「自然是帶了的。」
張延齡笑了笑,帶了鐵匠,就意味著,到了黃金洲,可以自己發掘礦石,打造武器,對於這次出海,自己的大哥已經把能想到的一切都做了。
「不要只是我說,你也來說說,準備怎麼辦。」
張延齡想了想,說道:「開拓黃金洲,無非還是士農工商,只是這四者,並非是上下尊卑的關係,而是需齊頭並進。」
「大局觀不錯,繼續說。」
「先是開墾土地,以農為本,而後再建立商港,接洽大明的船隊,將黃金洲的物產,與從大明千里迢迢送來的物產進行貿易,以此為中心,獲得足夠的物資。而後便是建立初級的作坊,盡力在鐵器和一些生活用具上,做到自給自足此後。再然後就是興學,這一點我不擔心。」
興學是最不需要擔心的,因為這次出海的主力就是讀書人。
「到時候,我會重建南山書院,這一次,我自己當院長!」
張鶴齡輕輕一笑,說道:「好,你當院長。」
張延齡又說道:「黃金洲距離大明有萬里之遠,但是,不可以斷絕希望,一定要想辦法讓學者們盡力交流起來,京城的學子和黃金洲的學子,每隔數年,都要派出一批傑出代表,相互到訪,互通有無。」
「你這個提議不錯,此事我來安排。」
「還有就是,南洋諸事,需重新委派一名總督。」
「你有推薦的人選嗎?」
張延齡心中早有準備,說道:「夷洲布政使王守仁。」
張鶴齡點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打算的,王守仁有大才,可堪重任。」
「不錯,此人心中城府極深,但是沉得住氣,不像那些年輕學子一般,有點想法就激動不已,僅是這一點,已經讓很多人望塵莫及。」
張鶴齡問道:「你是說,君主立憲的事,跟王守仁有關?」
「當時,南山書院遷到夷洲島,你這個院長遠在京師,眾學子便以王守仁為尊,他曾經提出,讀書需學以致用,不可拘泥守舊,有什麼想法就要付諸於實踐,他自己又是一個極有魅力的人,對學子們影響很大。」
「他對君主立憲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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