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我這有仙藥(1/2)
永定河畔,南山腳下。
精鹽坊、娟秀閣、南山書院、土豆試驗田、各處拔地而起的大大小小的工廠作坊,再加上皇莊,這裡從最開始的一千八百餘人,現在已經發展到上萬人,酒樓、茶肆、客棧、商鋪,各種配套設施一應俱全,比一般的縣城還要熱鬧些。
值得一提的是,南山周邊的治安出奇的好,有一次,一名外地來的小賊偷了東西,正在逃竄的路上,剛好碰到一名蟒衛士兵回家看他爹娘,偶遇賊人,然後按在地上揍了一頓,一不小心就打斷了好幾根骨頭,從那以後,很少聽說有人敢在南山作案。
甚至,周圍有些居民不堪沉重的租稅,和地痞惡霸的欺擾,拖家帶口的搬到南山,成了莊戶。
大明是嚴禁隨意遷徙的,如果你是甲縣的人,想去乙縣生活,對不起,不可能!
老朱同志當年制定的人口政策,是把全國的老百姓分為兵戶、匠戶、農戶……讓每個人、每個階級都在自己的平衡線上運作。
而且天下的百姓,想外出要有路引,不能隨便遷徙,不能外出工作,也沒有更多越級上位的機會。他們的身份一旦被定性下來,子子孫孫都要在老朱同志給他們劃定的圈子裡,像牛馬一般,祖祖輩輩為他們老朱家幹活。
沒有路引,沒有正常的遷徙途徑,你私自出走,便成了流民。
流民雖然也帶個民字,其本質卻是與乞丐無異,官府不承認你的戶口,也不享受朝廷的任何待遇。
而且,你原來的地主是有權利把你抓回去的。
沒錯,是抓,跟抓犯人一般。
但凡有一口飯吃,沒有人願意當流民。
但是南山這裡卻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除作奸犯科之人,無論你原來的身份是什麼,只要肯定出力,便能找到事做,無論是做工還是種田,待遇比原來要好很多。
大明的百姓,並不缺力氣,他們缺的是用力氣換糧食的機會。
而那些佃戶逃走的地主家,攜帶家僕惡奴,追到南山的時候,卻也只能悻悻而去。
壽寧侯的地盤,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以至於,南山的莊戶越來越多,照這麼發展下去,設立南山縣衙是早晚的事。
對於張鶴齡而言,不怕人多,當下社會,最主要生產方式的便是人力,人多力量大嘛。
而且,南山書院以及轄下的醫學院、工學院、算學院等,需要新鮮血液,那些拖家帶口的莊戶,都會將適齡孩童送到書院,等這些人成長起來,便是科技改造社會的時候了。
如今小娟和仙遊公主都有了身孕,為了給她們補充維生素,張鶴齡又在土豆試驗田之外開設了瓜果田,河邊沙灘地種地瓜,無農藥,無污染,全是純天然。
炎炎夏日,吃著井水浸泡過的西瓜,絲絲涼意沁入心肺,將暑氣驅除,然後再睡個午覺,真爽!
睡夢中,張鶴齡又看到白露,頓時萬分激動,正想上前敘一敘舊,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美夢。
「壽寧侯,大事不好,陛下召你入宮,快別睡了!」
張鶴齡揉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滿頭大汗的蕭敬,不耐煩地問道:「怎麼了,慌慌張張的,天塌了?」
「天塌了,天塌了!」蕭敬氣喘吁吁地說道,「英國公帶去三萬兵馬,全軍覆沒!」
「什麼?」
張鶴齡一骨碌坐起來,三萬兵馬全軍覆沒?
當時,弘治皇帝執意出征,自己曾經勸阻過,可沒有效果。自己也知道,英國公此番勝算不大,但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敗的如此徹底。
這可是三萬人啊,就這麼沒了?
「據說是英國公的艦隊在海上追擊賊船的時候遇到礁石,大量艦船墜毀,三萬兵馬十不存一,之後被扶桑國主力艦船突襲,三萬大軍皆數陣亡。英國公被火槍擊中,性命垂危,陛下請您過去呢!」
賊船,礁石,為什麼會這麼巧?
張鶴齡腦子裡很快將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大明將士不擅水戰,並不清楚水裡的情況,哪裡深,哪裡淺,哪裡有礁石,可謂一概不知。
但是扶桑國不同,扶桑本就是島國,很多人以出海為榮,更有甚者以船為家,一生都漂泊在海上。大明的軍隊客場作戰,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也不占,不輸才怪。
打仗不是算術題,誰的兵多誰就贏。
等張鶴齡趕到奉天殿的時候,看到奄奄一息的英國公。
自弘治皇帝以下,三位大學士、兵部尚書馬文升、天津府尹李東陽等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特別是弘治皇帝,鼻子都氣歪了,據說接到消息的時候,差點暈過去。
英國公張懋躺在榻上,已是奄奄一息。
隨軍的郎中束手無策,那可怕的鉛彈迄今還留在他的體內,傷口在持續的化膿。
張懋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反覆持續的發燒,傷口潰爛的愈發厲害,尋常的藥物,早已經壓不住了。
太醫院的醫正蔣文清跪在一旁,諾諾說道:「回陛下,英國公傷勢過重,臣真的是無能為力。」
弘治皇帝很想大罵一頓,從張懋的祖宗往下,一代一代罵,但是看到只剩下半口氣的張懋,罵了有什麼用,人家又聽不到,朕的三萬將士,無數的錢糧,就這麼沒了……
此時此刻,弘治皇帝心口在滴血,腦瓜子嗡嗡的,這件事該由誰負責,面前這個將死之人嗎?
便是將全部罪名扣到他頭上又能怎樣,很可能下一刻,人兩腿一蹬,拜拜了您吶!
就好比有人拿著你投資的一個億去蓋房子,結果蓋了個豆腐渣工程,一下雨,塌了,完了開發商還被砸死在裡頭,這一個億找誰要去?
弘治皇帝現在是啞巴吃黃連,寶寶心裡苦,但是寶寶說不出來!
眾臣也不敢吱聲,現場死一般地安靜。
「額……」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僵局,眾人紛紛向張鶴齡看去。
張鶴齡說道:「這個,英國公受的是外傷,雖然傷勢很重,但是還有的救啊。」
這話若是別人說出來,蔣文清必定毫不留情地反擊回去,堂堂太醫院院正,豈容你這傢伙指手畫腳!
但說話的是張鶴齡,他心裡就沒底了。
當初用蒸汽法給仙遊公主醫病的事,到現在還是個教訓。
蔣文清將病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壽寧侯,英國公被鉛彈射中,一方面是傷口感染,另一方面,鉛是有毒的,如今拖的時間太久了,不但會使傷口難以癒合,而且這鉛慢慢的浸入身體裡,會有許多慢性中毒的症狀。海上條件惡劣,多種因素下,傷口惡化嚴重,時至今日,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了。」
「那還等什麼,趕緊手術啊!」
「手術?」蔣文清有點懵,敢情我說了半天,你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嗎?
病人生命垂危,救不活了,手什麼術啊!
「對啊,開刀取出彈丸!」
「取出彈丸……」蔣文清為難地說道,「這鉛彈的位置距離心臟太近了,稍有不慎,這人便算是死了。而且,鉛彈有毒,傷口又感染的這般厲害,唉……」
弘治皇帝聽到此處,問道:「真的一點希望也沒有了嗎?」
蔣文清回道:「臣真的是無能為力。」
這時候,張鶴齡說道:「陛下,要不送到南山醫學院去吧,臣那裡有新研製藥。」
蔣文清實在忍不住了,不滿地說道:「莫非壽寧侯研製的是仙藥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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