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夜襲劉府(2/2)
這下動靜鬧大了,禁衛還以為兵變了,直接將劉府團團包圍起來。
「何人在此行事,出來說話!」
王守仁手持御賜旗牌,說道:「本官乃蟒衛指揮同知王守仁,奉陛下密旨行事。」
禁衛軍統帥自然是認得這面旗牌的,問道:「王同知,皇城之內,如此大張旗鼓,究竟何事,還請告知一二。」
王守仁正色說道:「今夜之事,我家大人明日自會面聖陳情,爾等不便過問。」
禁衛軍統帥只得將隊伍撤回,在皇宮門口嚴加防範。
此時,張鶴齡正坐在劉府堂前,抿了一口茶,說道:「芬芳馥郁,沁人心脾,劉大人這茶不錯,是上等的毛尖。」
劉吉穿著睡袍,頭髮散開,怒火中燒,沉聲喝道:「張鶴齡,你竟敢來老夫的府上撒野,這是要造反嗎?」
張鶴齡揮手示意眾人退下,然後說道:「劉大人,你我本無冤無仇,你卻三翻四次想置我於死地,在下想問一句,究竟是為什麼?」
劉吉眼中殺意正濃,緩緩說道:「張鶴齡,你既然步入朝堂,便要知道朝堂的規矩,老夫乃內閣首輔,百官之首,你不過是個外戚,陛下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給你個閒職,你過過官老爺的癮也就罷了,但是,你何德何能,公然與老夫作對?」
張鶴齡面色平靜,說道:「就因為我不是你的人,所以,你就拼了命打壓我?」
劉吉冷哼一聲,說道:「朝堂之上本身就是報團取暖,若是柴都被別人抽走了,火自然就熄了。」
張鶴齡搖搖頭,說道:「拉幫結派也好,尸位素餐也罷,其實你們完全可以走你們的陽關大道,我做我自己的事,相安無事便好,可你們為何還要將我推下這獨木橋?」
「那是你手中權力不夠,」劉吉說道,「待得你羽翼豐滿,便不會這麼說了。」
張鶴齡將茶喝完,然後說道:「隨你怎麼說吧,我自問心無愧。」
劉吉冷笑道:「老夫為官四十餘載,什麼人沒見過,張鶴齡,莫要冠冕堂皇,你敢說,你做官不是為了權力和銀子嗎?」
張鶴齡嘆了口氣,說道:「算了,跟你這種人解釋不清的。今日我只告訴你一件事,你曾借何忠之手打壓我,何忠被我剮了;你想借東野一郎的手除掉我,東野一郎也被我滅了,現在該輪到你自己了。」
劉吉眼中滿是不信,問道:「你說什麼,東野一郎在沿海一帶戰無不勝,自封常勝大將軍,怎麼可能被你滅了?」
張鶴齡摸出身上的信函,說道:「這封信劉大人看著眼熟嗎?」
劉吉掃了兩眼,突然大驚失色,大聲叫道:「不可能,這不可能!」
張鶴齡將信函收起來,說道:「劉大人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劉吉滿臉驚恐之色,說道:「張鶴齡,你誣陷老夫,這封信定是你偽造的!」
「劉大人,你自己的筆跡,陛下能不熟悉嗎?」
「不,不,定是你找臨摹高手偽造的,一封信而已,不足以定老夫的罪!」
看著驚慌失措的劉吉,張鶴齡慢慢說道:「劉大人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別忘了本官還有人證,倭寇俘虜二百餘人,知情的可不在少數。」
「這,這……」劉吉用力抓自己的頭髮,面目可懼,嘶聲吼道,「張鶴齡,你可知道老夫幕後的人是誰,若是將這件事牽連出來,大明江山不穩,你敢嗎?」
張鶴齡淡淡一笑,說道:「你說寧王?」
劉吉漸漸冷靜下來,好像抓到救命的稻草,說道:「不錯,正是寧王殿下,若是今日之事逼得藩王造反,你可知道後果?」
張鶴齡點點頭,說道:「不錯,若是寧王東窗事發,必會提前起事,雖然他也掀不起多大的風浪,但是戰事一起,必定生靈塗炭,受苦的還是芸芸眾生。」
「張鶴齡,別假惺惺的了,當年燕王起兵靖難,曾承諾與寧王中分天下,若是寧王起事,這天下的歸屬還說不準呢,待寧王登基大寶,你的富貴榮華就到頭了。」
張鶴齡慢慢站起身來,說道:「你放心吧,寧王又怎樣,若敢造反,我照樣去滅了他。」
「大言不慚!」劉吉獰笑道,「張鶴齡,無論寧王能否奪得天下,老夫不信你敢將這件事捅出去!」
「所以說,為了讓你閉嘴,我決定了,現在就殺了你。」
劉吉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說道:「你敢!即便是老夫犯了死罪,也該有陛下定奪,你敢濫用私行不成?」
張鶴齡將桌子上一個長條布包裹慢慢打開,露出一把金光燦燦的長劍,然後將劍拿起,說道:「尚方寶劍,先斬後奏!」
劉吉癱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說道:「你……你……不,老夫要見陛下!」
「王守仁何在!」
「屬下在!」
「將犯官劉吉,推出去斬了!」
「遵命!」
劉吉被人拖著,撕心裂肺地喊道:「不,你不能殺我,我乃內閣首輔,百官之首,我要見陛下,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