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鴻門宴(2/2)
張鶴齡已經將龍蝦剝開,吸了一口鮮嫩的汁水,砸吧砸吧嘴,說道:「具體的時間、數額還記得嗎?」
納蘭書義說道:「此事乃下官親自經辦,記得很清楚,時間是六月十二日,這十箱金銀,銀一萬五千六百兩,金三千三百五十七兩,東海珍珠一箱,共計兩百零八顆。」
張鶴齡又問道:「這些贓物也是證物,請問各位大人,如今證物在何處?」
提刑按察使趙志成說道:「張大人,證物全部存放在經歷司。」
張鶴齡邊吃邊說道:「鄭子純秘密會見倭人,收受賄賂,可有人證?」
納蘭書義騰地站起身來,回道:「此事乃是錦衣衛暗探親眼所見。」
「納蘭千戶莫要驚慌,本官又沒說你做假證,急什麼?坐下坐下!」
眾人聞聽此言,都是心中一凜,納蘭書義更是臉色發黑,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張鶴齡繼續悠閒地啃著龍蝦,說道:「再請問納蘭千戶,髒銀可是從鄭子純府上搜出來的?」
納蘭書義不敢再亂說話,謹慎地回道:「自然是從鄭子純府上搜出來的。」
「鄭子純先是收了別人的賄賂,然後藏在家中,再然後被三司查辦,又將髒銀轉移到經歷司衙門,是這樣吧?」
納蘭書義看了看其他官員,眾人都輕輕點頭示意,納蘭書義這才說道:「正是如此。」
張鶴齡將手中的龍蝦放下,擦了擦手,然後從身上摸出一張紙,說道:「根據各位大人所說,這個鄭子純秘密會見倭人,收受賄賂,是六月十二日,陛下收到的密報,時間是六月二十七日。」
納蘭書義說道:「這份奏報十萬火急,是八百里快馬加急送過去的,大人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只是……」張鶴齡看了看納蘭書義,繼續說道,「本官想問一下,鄭子純入獄之後,可曾核驗過髒銀數目?」
「當然驗過。」
「數目是否一致?」
「完全一致。」
張鶴齡笑笑,說道:「本官只是佩服錦衣衛和東廠的暗探手法之高明,竟然查的如此詳細,幾千兩的金銀,一兩不差,此事……」
納蘭書義不由得臉色變了變,站起身來說道:「張御史此言何意?」
張鶴齡擺擺手說道:「納蘭千戶不要急,本官只是推測這兩位暗探在辦案之時,必定是隨身帶著秤桿秤砣,才能將數目查的一清二楚,分毫不差,這份辦案的態度堪稱一絕。」
這時候,福州知府陳傅站出來說道:「張大人說笑了,想必錦衣衛和東廠的暗探有專門的途徑,才能及時掌握到如此重要的信息。」
張鶴齡聽完,說道:「看到陳知府,不由得想到密報中提及的沈九娘被鄭子純強行占有一事,不知是否屬實啊?」
陳傅臉上冒著綠光,端著酒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張鶴齡帶著欠揍的笑意說道:「此時,沈九娘已經來到鼎雲樓,就等著本官醉的不省人事,便如法炮製,當初怎麼陷害的鄭子純,現如今便怎麼對付本官,您說是嗎,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