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託夢(2/2)
你若想找一些別人的詩句,來糊弄陛下,可是欺君之罪!
別以為編造個故事,我們就會相信,我駱北望不才,對當世詩文大家,還是都有所了解的……」
駱北望捋著鬍鬚笑道,意思很明顯,敢盜用其他詩人地作品,就是找死。
葉帆心想,死馬當活馬醫,哪管這麼多,清了清嗓子,張口道:「第一句,『玉鴨熏爐閒瑞腦,朱櫻斗帳掩流蘇』,末尾正好是『蘇』字。
大概意思是,上好的薰香也懶得點,懶得聞,端坐於宮中,清冷無趣,講的正是長公主在宮中的生活」。
全場一片安靜,文官們一個個開始眼神發亮,溟德帝也露出一抹異色。
許多宮中的女子們,更是目露複雜神色,這顯然是她們平日裡的狀態,錦衣玉食,卻很無味。
「國舅,你可有聽過這詩詞?」溟德帝問道。
駱北望默念了幾遍,只能搖頭,「這兩句詩詞,可謂動靜結合,將畫面描繪得印入眼前,從未聽過」。
「哦?莫非真是天意要幫葉駙馬答題?」溟德帝笑吟吟地問:「那接下來兩句呢?」
葉帆心中大定,好麼,看來李清照他們也不認識,那就好辦了!
「第二句,『池上碧苔三四點,葉底黃鸝一兩聲,日長飛絮輕』,這末尾是『輕』字。
意思也很明了,乃是一派生機盎然,趣味無窮的景色,如鳥般歡愉鳴叫,如飛絮般自由自在,這正是公主嚮往的快樂。」
溟德帝再度看向駱北望,後者眼中透著驚訝,臉上僵硬笑著,點頭道:「好句,好句……」
「哈哈……朕雖然不通詩文,但也聽得出來,確實比起剛才那句,要輕快愉悅許多,只是不知道那『黃鸝』是何種鳥類?」溟德帝問道。
葉帆隨口胡謅道:「這是青蓮居士告訴我的,說是聲音美如仙樂的一種神鳥,用來比喻公主的嗓音動人。」
溟德帝聽得頗為滿意,笑著眯起了眼。
「沒看出來,這駙馬還挺能說會道」,皇后駱菲煙笑盈盈道:「輕雪嫁給他,倒是不怕無趣」。
溟德帝點頭,「好小子,把青蓮居士告訴你的最後一句詩詞,說出來吧……」
在場的眾人都不傻,也不會這麼輕易相信,這是什麼青蓮居士受天意託夢。
可不管葉帆是出於什麼原因,要講這麼個故事,反正都無傷大雅,畢竟,在場這麼多文官,都沒聽過這些詩詞,說明至少不是剽竊來的。
只可惜,他們並不知道,葉帆的詩詞,壓根不是這個世界的。
葉帆點點頭,正要說最後一句詞,卻忽然眼角餘光看到,前側方宮牆內樓閣的窗戶邊,露出一抹倩影,一條宛如羊脂白玉的纖柔手臂,正好露出半截……
雖然只是看到半截手臂,可葉帆還是目光一凝,登時呆呆站在那裡。
畢竟是兩年多來相處最多的女人,晚上抱著一起睡覺的妻子,葉帆對蘇輕雪的一切,都無比熟悉。
只是看到這露出的冰山一角,葉帆就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恨不得立刻衝進去看個清楚!
在場眾人都看到了葉帆呆若木雞的樣子,不少人順著葉帆的目光一看,頓時就明白了……
看來,外面文考的動靜,也全都落入了新娘的耳中……
「咳……」溟德帝面露一絲不悅,「怎麼了?第三句詩詞,忘記了?」
這一咳嗽,讓樓閣里的倩影,立馬躲了起來。
葉帆見佳人躲走,才回過神來,張口就是一句:「宮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這一句,他是稍作修改了下,但毫無疑問,是最應景的一句,不用解釋都知道什麼意思。
而也正是這樣剛好應景的詩句,印證了許多人的猜測!
大家覺得,這些詩句就是葉帆當場創作的,根本不是什麼天意託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