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殺戮(2/2)
夥計大著膽子說道,自從離開長安城,他跟隨大郎在這家逆旅已經待了五年多,每天不是殺羊就是端盤子,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那就去見見吧!」
裴大從坐墊上直起身,看著吃驚的夥計道,「怎麼你不想某去見這位沈郎了!」
「不,不是。」
裴大笑著和夥計出了後院,徑直往大堂里而去,說起來他在這裡待了快六年,確實是有些靜極思動,關鍵這個來的沈郎是個有意思的人。
這些時日,裴大可是在往路過的客商那兒打聽了下沈光的名字,才知道這個年輕的郎君不過短短几個月就闖下了不小的名聲,這都讓他極感興趣
「郎君是專程來找那廚子的?」
「你舉得那樣的壯士會是個廚子?」
看著王神圓,沈光反問道,他去了焉耆鎮守府後,不但問了李嗣業,也問了來瑱,他們也不知道這附近的逆旅里有這麼一個人。
「這樣的壯士,應當是軍中之人,他片的羊肉,每片厚薄都是一樣,尋常廚子哪有這樣的本事。」
王神圓想到那個叫裴大的廚子,不禁感嘆道。
「可是這樣的壯士,偏偏焉耆鎮守府里沒人知道……」
沈光的話只說了一半便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裴大,而牙兵們看到這個壯漢,也都不自覺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們的直覺告訴他們,這個廚子很危險。
「沈郎君,某不請自來,還請莫怪。」
「大郎說笑了,某這趟過來,本就是專門來請大郎吃酒的。」
沈光說話間,自是示意牙兵們去取酒,裴大則是不客氣地坐了下來,不多時牙兵們便取了壇綁在駱駝背上的兩壇燒刀子進了大堂。
「這便是那燒刀子?」
「這酒性烈,大郎不妨留到晚上再飲。」
哪怕已經入秋,可是剛趕了半天路,沈光可不想再喝燒刀子。
「一人獨飲,有甚滋味,郎君是覺得某不配與郎君對飲嗎?」
裴大細狹的雙眼盯著沈光,單手托住了那足有百來斤的酒罈,紋絲不動。
「是某失言,大郎且開了酒封,嘗嘗某這酒如何?」
沈光說話間,自取了兩隻酒盞,放在了自己和裴大面前。
「郎君果真是痛快人。」
裴大拍碎酒封,自往兩隻酒盞里倒酒,很快四溢的濃烈酒香讓他的鼻子抽了抽。
「大郎慢飲,還是先吃點羊肉墊墊肚子。」
看到裴大端起酒盞就要干,沈光勸道,李嗣業當初沒聽他的勸,便直接躺了。
「便聽郎君的。」
裴大聞言,倒是舉筷吃了好幾塊羊肉,方自拿起酒盞道,「郎君,請。」
「大郎,請。」
看到這不像廚子的壯漢和郎君拼酒,牙兵們都是不禁笑了起來,郎君海量,就是李將軍都未必拼得過郎君,這壯漢頭回喝這燒刀子,真是不知死活。
酒液甫一入喉,裴大就變了臉色,可是言猶在耳,更何況對面的沈郎也是一口氣幹了。
放下酒盞後,感受著那股喉間胸腹的火辣和洶湧醉意,裴大忍不住使勁甩了甩頭,可是那股上頭的酒勁越發猛烈。
看到裴大忽地起身,往後院奔去,沈光不由吃了一驚,然後他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