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輿情(1/2)
華夏四年,10月2日,東京。
今日是節日,本應放假,但成都會戰後仍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現在戰時狀態尚未解除,從民間到中樞,許多企業和部門仍在堅持工作著。
此時到了中午時分,中央市擴建後的尚書省大院中,公務員們結束了一上午的工作,陸續離開辦公室,去食堂解決一下午餐。
禮部外交司的公務員祝和進入食堂後,拿了一個餐盤,隨意選了兩小碟菜,就用飯票付了錢,然後對著寬敞的食堂中一邊慢慢走著一邊掃視著。
此時飯點剛開始,還不算太擠,不久後他發現同司的同事魏景勝已經落座,便過去打了個招呼坐到了一起。寒暄一會兒後,他表情一變,用不太高卻能聽清的音量說道:「前線已經傳回消息,陳嵬表態願稱臣納貢,退往緬甸、印度,劃分疆界,永不再犯,西南戰事可算是了了。」
魏景勝一愣,倒不是為這個第一手消息意外,畢竟前線進展順利誰都知道,而是對為何祝和會特意提起此事有些意外,這背後會不會有什麼籌謀?
三年前,魏景勝參加華夏國正式建制後的第一任科舉考試,因準備充分得到了相當高的分數,又因之前在徐國公府的工作經驗,而被分配到了禮部外交司,從事外交工作。雖說如此,但華夏國外交強勢,外交司的工作繁多卻不艱巨,核心職位基本被舊人占據,他這幹了三年,基本也就是個文員而已。
而眼前這個祝和,雖然級別上跟他差不多,但卻是夏國科班出身、中央財會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和司里的方主任有校友之誼,前途比他這個半路出家的好許多。
不過他們也因此沒什麼矛盾,平日間倒也氣氛融洽,經常聯誼什麼的,偶爾還交換一點無傷大雅的小道消息。像今天中午這樣,兩人在食堂吃飯,偶爾搭個伙,也很正常。
但是,不過吃個飯而已,突然就把內幕消息甩過來了,是什麼意思?
魏景勝將嘴中的飯咽下去,問道:「王師所向披靡,元人窮極而降也是應當的。只是國公們難道真想就此放過他們?不斬草除根嗎?」
祝和擺擺手道:「蚊蠅小事罷了,在西南深山莽林中跟他們捉迷藏也沒多大意思,反倒正可以借他們的手教化蠻夷,先由他們去吧。相比這個,接下來倒是別的事麻煩些……」
說著,他抄起了筷子,意有所指地對著東南方向晃了晃。
魏景勝倒吸一口涼氣,小聲問道:「難不成上面是想對宋國動手了?」
他最近也聽了些風聲——其實即使沒風聲也很容易揣測,如今天下三分夏已居其二,接下來不就該是南下滅宋,完成一統了?
祝和眉頭一皺,眼神瞬間銳利起來,斥道:「不要亂揣度上面的意思!」然後又和緩下來,「不過偽宋當初得國不正,防民勝於防虜,把大好河山弄了個千瘡百孔,苟延殘喘至今三百二十年……依我看,也是該到日子了。」
「哈,呵呵。」魏景勝陪他尬笑了幾聲,心臟仍在快速跳著。
看來是八九不離十了,這個祝和無事不會來找他談這些,如今過來,必然是出於某些意圖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安排了。
祝和繼續平靜地說道:「不說這個,這不是我們該拿主意的事項。倒是我前不久聽說了點事情,頗為不忿。」
魏景勝眉頭一挑,問道:「不知是何事?」
祝和道:「之前攻入蜀中的時候,中原師所負責的東路軍曾借道宋國的江陵一帶。這本是無足輕重之事,我王師從他家地面上過,不開道,不征糧,本就是給他們面子了。可沒想到,宋人竟不識抬舉,遣使來向我國表示抗議,真是蹬鼻子上臉了!」
魏景勝聽到這裡心中一怔。他在司中處理文牘事務,對往來文書很了解,自然知道前段時間宋國送來文書,抗議夏軍不告而入。不過這並非什麼大事,臨安朝廷實際上心裡是有數的,並沒有指望抗議有什麼效果,只是為了不辱國格,象徵性地送了份文書過來。文書中言辭不怎麼激烈,來使的態度也很和善,因此外交司並不把它當作什麼問題,簡單存檔報備就完了,也沒在傳媒上引發什麼輿論。
他心中急轉,抬起頭來看著祝和明顯是裝出來的咬牙切齒的神情,若有所思——難不成,他們是想用這份文書做什麼文章?
他謹慎起來,試探著問道:「確實可惡!不過上次文書來的時候,我看上面好像沒多大反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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