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窮則戰術突破(2/2)
胡浜哈哈一笑,對他揮了揮手,自己也取了一桿馬槊和一把鳥槍出來,背在背上,又在幾把短刀中翻找著。其餘勇士也挑起了趁手的兵器,火器被一搶而空,但冷兵器在市面上隨便買並不缺乏,還剩下了不少。
又有幾人往山下走去,其餘人還在為火器爭搶著。胡浜笑著給他們協調著——
「轟、轟!」
正在這時,兩聲爆響從山林深處傳來!
眾人正愕然地轉頭,就緊接著聽到另兩聲爆響從頭頂上傳來,然後一幫人聽到了細碎物體打在樹葉土石上的噼啪聲,另一幫人感受到了血肉撕扯的疼痛!
「壞事了!!」胡浜介於兩者之間,右臂被彈片打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其餘部分卻無大礙,頭腦也依然清晰。「是炮擊,有埋伏……我們的事泄了!」
喊完,他驚恐地環視一周,事是怎麼泄的,是被官府發現了蛛絲馬跡,還是,有叛徒?
還不待他有什麼反應,周圍的山林上就突然站出一片穿著迷彩服的模糊的人影,舉槍對準了這邊——
「砰砰……!」
槍聲連綿不絕,十幾個還站著的勇士當場就被撂倒在地,胡浜也來不及思考了,一個打滾就往山下奔去。一批眼疾手快的勇士也跟著他往下逃去。
在他們身後,東海山地步兵們從林子中跳了出來,喊著「投降不殺」往秘密軍火庫圍過去。
炮擊倒了一波,槍擊倒了一波,又逃了一波,現在場上還站著的就只有不到二十人了。他們經過剛才的震撼之後,見到明確的敵人,終於反應了過來,開始掏槍、拉弓、持刀……
一名還穿著搬運工衣服的勇士舉刀大喊道:「兄弟們,跟他們拼……」
「砰!」一枚鋼彈正中他的腦門,止住了他的豪言壯語。奇怪的是,他死之前最後一刻所想的,不是什麼為國捐軀,而是每天領飯時總會給他多添一勺的白寡婦……
打中他的那名山地步兵毫不在意,把槍栓一拉一推,又瞄準了下一個目標:「上面本來還要抓活的,現在你們自己把兵器拿起來了,那就隨便殺了……」
……
另一邊,胡浜他們匆匆逃到山腳下,慌亂無比。
無獨有偶,阿翰也慌張張地往山上跑,見了胡浜,立刻喊道:「胡大,不好了,外面不知道怎麼冒出一幫黑皮,正往這邊圍過來!上面又打炮又打槍的,是不是出事了?」
「什麼?」胡浜的臉色更難看了,但腳步依然不停,一邊往馬群狂奔著,一邊喊道:「鬼知道,事泄了,快逃吧,都上馬!」
說著,他就翻身上了自己的馬。
北邊果然有許多穿紅黑制服的交警策馬向南而來,拉起了一道包圍網。胡浜略一打量,發現東邊的包圍最為稀疏,就打馬沿著山腳往東方去了。
阿翰看著局面不對,狠狠地一跺腳,也騎上剛選好的馬隨他逃去。旁邊還有幾個人也跟著過去了,也有人看了一眼反而往相反方向跑的。
其餘下山勇士也紛紛往馬群涌去,然後一看就傻眼了——這些馬都是裸馬,沒有鞍韉!
胡浜的明面身份是馬商,賣的馬大多是拉車用的,自然不會惹人懷疑地配鞍。當然,他暗中也收集了足夠的馬具,這次都裝車帶上來了,但把馬具纏到馬身上還要不少時間,只有提前下山的阿翰他們才準備好了騎走了。
後來者焦急地從車上取出馬具,往馬身上套去,可是沒等他們準備好,北邊的交警們就騎著馬呼嘯而至了……
……
胡浜等人向東奔逃,前來阻攔他們的交警不多,只有三騎斜插著對他們衝過來。
眼看著越來越近,幾乎都能看清人臉了,阿翰急切地問道:「胡大,黑皮要追上來了,我們怎麼辦?」
胡浜轉頭看了一眼,然後忍住痛,用受傷的右手控住馬,左手從背後掏出馬槊夾在腋下,喊道:「跟他們拼了!不過是黑皮狗子而已,又不是真兵,不用怕!」
說著,他就調轉馬頭,向左邊的交警們突襲過去。
「喔!」阿翰等人也大喝一聲,跟了上去,不過卻慢了一步。
胡浜持槍向最前方的那個交警衝去,槍尖在顛簸的馬背上穩之又穩,展現出了高超的馬術——可那個交警卻隨手掏出一把精緻的雙管手槍,砰砰對胡浜的馬開了兩槍。馬兒身上迸出兩個大傷口,吃痛穩不住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交警換了把槍,不屑地說道:「看不起老子?老子騎兵退役又騎了五年馬,可比那些入伍沒幾年的娃娃兵強多了!」
東海騎兵除了裝備精良,最大特點可能就是「速成」了。相比其他勢力要經過十多年努力才練成的精銳騎兵,東海騎兵往往訓練幾年就拉上陣,靠裝備優勢和結群衝擊作戰。這對於東海軍的作戰體系來說很合適,但對於騎兵個人能力來說就只能算一般了。相比之下,常年騎馬奔馳的交通警察才算是騎兵系統中的精銳,他們中大部分是從騎兵退伍,如今開戰又有不少人被重新徵召入伍,大大充裕了軍中的騎兵力量。即便是沒有被徵召仍留在交警編制中的,實力也不可小覷,今天胡浜就是遇到了一個經年好手,在逃亡成功前一刻翻了馬。
「胡大!」阿翰策馬衝到了摔倒在地的胡浜旁,下馬將他扶起,「你沒事吧?」
胡浜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吐血頭腦發暈,見他來救,下意識表示謝意:「沒事,扶我起來,我還能……嗯?」
他突然感到腰間一涼,低頭一看,竟是阿翰將那把土造手槍抵在了他腰上!
他的頭腦一下子清醒了,驚恐地喊道:「阿翰……你就是叛徒!」
阿翰將他拽了起來,陰森森地說道:「大元這艘船都要沉了,何必還要把命賣過去呢?而且,你以為沒有我,官府就不知道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