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金融手段(1/2)
提到「金融手段」後,紀萍萍繼續說道:「首先,我們可以發行紙幣,這可以輕鬆解決貨幣不足的問題,不過你們懂得,紙幣玩不好就是一場災難。」
她嚴肅地說了這句話,與會眾人不由得也慎重起來。紙幣在這個時代並不陌生,但對於現在的人來說,紙幣的缺點最多只是貶值,而對於來自後世的股東們來說,紙幣能帶來怎樣的災難他們要清楚得多……呃,其實在座的大多數,也只知道「經濟危機」的名詞,對於具體的機制還是一頭霧水。
「那個……」張國慶試探地問道,「發行紙幣問題很大嗎?我們之前不是已經發過儲蓄券了嗎?」
東海儲蓄所早就開始了發行儲蓄券的進程,目前已經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不少商社相關人士都願意使用這種更方便的紙券。不過,出於防範金融風險的考慮,儲蓄所到現在為止一直未進行超發,必須有實際的銅錢進帳才發出儲蓄券,總發行量甚至比存款量還小了一個數量級。
紀萍萍搖搖頭:「儲蓄券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紙幣,只是銅幣的兌換券。在討論紙幣的定義前,我必須先提醒各位一個基礎知識,我們是不能真正超發儲蓄券的。」
這下不止張國慶,不少人都驚訝了:「為什麼?怎麼會?我們把儲蓄券多印一點不就行了?」
紀萍萍繼續搖頭:「要是把雞殺了,當然有肉吃,但是蛋不就沒了?你當然可以多印,但儲蓄券是可以自由兌換成銅錢的,要是你超發得太多,儲戶拿著券來取錢,難道你能不給不成?銅錢被擠兌空了,你這個儲蓄所不就倒閉了?而儲蓄券變成廢紙,你就是再超發也沒有意義了。我們當然不可能幹這種殺雞取卵的事,儲蓄券的發行必然是有限度的,我們只能在這個限度的『指導』下發行特定數量的儲蓄券,所以我說我們是不能真正『超發』儲蓄券的。」
她這麼一說,大家就都明白了。張國慶又繼續問道:「那麼,這個『限度』該怎麼確定呢?」
紀萍萍在黑板上畫了幾個圈:「這跟放貸是一個道理。你有十萬存款,敢放八萬貸款出去,是因為你有足夠的信用,儲戶願意相信你,不會一窩蜂來取錢,所以你留著兩萬做準備金應付日常進出就足夠了。同理,你印儲蓄券,也得與準備金掛鉤,比例取決於儲蓄所的信用,儲戶信賴你,不經常取錢,那麼這個比例就可以低些,反之就得高些。
呃,當然,在之前,我們的策略比較保守,儲蓄券發得比存款額還少,也就是超100%準備金,現在來看,確實可以適度降低一些,緩解錢荒。不過從長遠來看,準備金率降低到合理的水平之後,儲備券發行量就與存款額,也就是我們擁有的真正的貴金屬掛鉤了,在現在這個銅錢不斷減少的預期下,儲蓄券遠期的發行量同樣會面臨緊縮的危機。
除非我們發行不可兌換的完全信用紙幣,那才能擺脫貴金屬的桎梏。這就是我一開始說的『真正』的紙幣了。當然,就算不了解定義,大家也都知道,這種不可兌換的『紙幣』,同樣依賴於我們的信用,不可能過度超發。
儲蓄券與紙幣,在使用表現上,看上去很像,都是一張可以當銅錢用的紙,但是在信用產生的機制上,有很大區別。儲蓄券是與貴金屬掛鉤、通過儲蓄所的可兌換保證來實現信用的,也就是『可以換錢』;而紙幣的信用,則來自於『可以用』,也就是必須得花的出去才行,如果我們想要發行紙幣,就必須要保證這一點。嗯,這倒不算太難,我們可以承諾,交稅、購買我們生產的商品,紙幣都可以以恆定的匯率替換銅幣使用,或者乾脆規定必須使用紙幣,那麼紙幣的信用也就可以建立起來了。」
她說得還算簡明易懂,在座的也不是傻蛋,大多也都聽明白了,隨後熱烈地討論起來。不少人都對發行紙幣的光明未來充滿了憧憬,想像起了隨意印錢的美好生活。
但史若雲反倒皺起了眉頭:「剛才說的,儲蓄券有準備金率可以作為發行的『限度』,那麼紙幣的限度該從哪裡確定呢?」
紀萍萍一愣,說道:「可以通過檢測社會的通貨膨脹率來決定紙幣的投放金額……」
史若雲又笑了一下:「你這也太學院派了吧,我們去哪搞這種精密的統計數據?」
紀萍萍猶豫了一下,說道:「就算不太精密也沒關係,適度的通貨膨脹也有利於經濟活躍,歐洲歷史上由於美洲金銀的大量輸入,就產生了價格革命,促進了經濟的發展,這是好事啊。」
史若雲還是搖頭:「但是這場通脹的源頭,西班牙的手工業反而因此被摧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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