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這東海國我們認了!(2/2)
王泊棠驟然嚴肅起來,嘆了口氣,對文天祥問道:「宋瑞,怎麼樣,這些書還對胃口嗎?」
文天祥紅著臉,行了一禮,說道:「受益匪淺。」然後抬頭看了看兩人,疑惑地問道:「怎麼,嘉勝兄,是有什麼事嗎?」
聽到趙昀給王泊棠起的字,王同彩哧得一聲笑了出來。
王泊棠搖了搖頭,把手裡的蘋果拋給文天祥,遺憾地說道:「拿著,這是今年的智慧柰,可不好搞呢。然後走吧,去和莊使一起準備一下,如果沒意外的話,幾天後就可以舉行冊封禮了。王姐,回堡里去吧,這個月大會提前了。」
……
既是期待之外,也是預料之中,總之在蒙哥身死之後,東海商社與益都李璮之間勉強維持住的脆弱和平突然間蕩然無存。
東海軍早已在暗中備戰,不必多說。李璮也不是個省油的,前不久派來使者,要求「東海國」立刻向李璮投降,接收李璮派來的官員掌管膠州和寧海州,東海商社遷往益都府居住,為李璮效力。
這樣的條件東海人當然不可能接受,做出了強硬的拒絕。在再次嘗試談判失敗之後,李璮威脅將「發兵十萬、海陸並進」討伐膠州。這反而正合了東海商社的意圖,自衛反擊總比主動侵略好聽多了。
軍事上的準備自不必說,經過與姜家一戰的淬鍊,商社對於在局部對抗中取得勝利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但更大的挑戰來自於政治和人心。
李璮在山東積威三十年,甚至可以說治下民眾只知有李相公,不知有大汗。就連東海商社,之前為了穩定統治,也通過姜思明借用了李璮的威權。現在要反過來與他這個龐大的勢力對抗,必然引起整個膠州的驚慌,雖然暫時不大可能會引發當地人的直接對抗,但是暗中的阻力可想而知。
剛剛過去的秋收季,徵收秋糧的時候,不少大戶就因為嗅到了風聲,自恃變局之中東海商社不敢對付他們,以歉收為名,減少了納糧數量。
但是東海人比他們想像的硬氣得多,當即就調了義勇旅過來,強行征了足額的糧,還把一家武力抗稅的膠西大戶給抓了回去。
李應操控的膠西城商會對此提出了抗議,烏文成當場就把他們前不久通過的《宋金刑律精要》扔了過去,明確指出了其中與納稅相關的條款,聲明東海商社的行為是完全合法的,看得他們目瞪口呆。
既然於理於力都不占便宜,大戶們暫時只能夾起尾巴做人了,但心裡自然暗暗詛咒東海人。等李相公打了過來,到時候再看你們的好戲!
東海人雖然不懼李璮,但在真刀真槍戰勝他之前,放任這種恐慌和對抗情緒蔓延下去,顯然也是對統治不利的。為此,他們一面展開宣傳攻勢,一面決定拿出殺手鐧——正式把與南宋的關係公布出來,扯虎皮拉大旗!
他們準備以「東海國」的名義,藉助趙宋朝廷的權威,去對抗李璮的壓力。
宋朝雖然又弱又慫,但畢竟是被廣為認可的華夏正朔,即使在脫離了宋朝統治百年的山東也不例外。如果在幾年前蒙古人威風正盛的時候,這個名頭也未必有多大效果,可現在蒙軍前線「大敗」的消息已經被文化部散播開來,人心惶惶,南宋這杆大旗就又有意義了。
此一時彼一時,當初扭扭捏捏的避免靴子落地,是為了暫且維持與李璮的關係,但現在既然撕破臉了,就不能怪我不義了!
東海商社又不是什麼真正的大勢力,該狐假虎威就得狐假虎威,非要裝硬氣自力更生的話,那就是認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於是,九月份過後,在下個月初一,文化部舉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儀式,動用了兩個營的義勇旅和一個營的海軍陸戰隊,從膠西城將宋朝使節迎了出來,乘上巨大的封舟,上溯到五角堡港口登陸,然後在看熱鬧的周邊居民的圍觀下,一路走到了修建中的八卦城,在剛圍了個院子的管委會臨時大院裡,舉行了冊封儀式。
「王立憲」的「兒子」,文化部的股東,之前學過表演後來一直在當龍套演員的王向北,今日好好化妝了一番,身著盛裝,代表「東海國」和「父王」,接受了南宋朝廷的冊封。
冊封使莊山在膠西城悶了兩個月,終於完成了使命,板著臉讀完了聖旨,然後由文天祥將一堆禮器轉交了過去。
之後,中央廣場上的二十三門幼獅炮扮演的禮炮排成一道圓環,齊鳴九響,共二百零七響,以紀念東海商社的二百零七名股東和預備股東。
一時間,炮聲如雷,硝煙四起,彩帶漫天。
圍觀群眾們這幾年大都聽過東海人放炮,基本都習慣了,也不算太稀奇,只當是看個熱鬧。只是其中有些心懷鬼胎的,見到這樣的威勢,不禁想到這些大炮若是裝上實彈朝自己砸來,那該是如何可怕的場面,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
而從未見識過大炮的南宋使節們則差點被嚇了個半死。莊山年紀大了,幾乎當場就暈厥過去,還好旁邊陪伴的郭陽早就做好了準備,一把攙扶住,才沒當眾丟了大宋的臉。
文天祥倒是一如既往地沒心沒肺,先是震驚地大張著嘴,然後看向禮炮的眼神立刻熱烈起來……
與此同時,膠西城。
三個充當儀仗隊的營,一個放在膠西城,一個放在中央市,最後一個海軍陸戰隊營負責途中的護送,算是海陸軍協作了。
其中,膠西城那個營,在接引出南宋使團後,並未隨之前往中央市,也未返回駐地,而是在烏文成的帶領下,徑直進入了膠西城內,在城中商民驚訝的目光中,將李應的宅邸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