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李庭芝(1/2)
1258年,10月21日,海州灣。
等到霜降號下錨的時候,太陽已經躍出了海面,視野明亮了許多。不過,此地離海州雖然近了些,但又被雲台山擋住了視野,只能勉強看到海州一側海岸上的軍營都點起了火把,營門仍然緊閉,裡面的士兵沒有出動的跡象。
魏萬程用望遠鏡看了半天,失望地說道:「這是搞什麼鬼呢?動靜挺大,動作卻這么小。」
王廣金說道:「正常吧。古代紮營,最怕營嘯,往往一點風吹草動就鬧出一場大混亂,所以夜間必須有嚴格的紀律要求,如果遇到意外,首先要做的就是閉營固守,以防止混亂擴散。這麼看來,姜思明的軍隊訓練得還算不錯了。」
「什麼時代的人都不能小看啊。」魏萬程搖搖頭。
這時,霜降號桅杆上的瞭望手拉動了信息繩,牽動艉樓上的小鈴鐺搖晃了起來。王廣金和魏萬程抬頭看過去,瞭望手儘量壓低聲音說道:「正南方向,兩海里處,發現三艘帆船,一大二小,正在交戰!」
魏萬程聞言,連續變換了幾個角度,試圖觀察正南方向,但是那裡被島上的小山擋住,怎麼也看不到。
「別看了,」王廣金打斷他,「你要是能看見,他們也就能看見我們了。想看就爬到望斗上去吧。」
魏萬程看了看十米多高的望斗,打了個冷顫,說道:「算了吧。王船長,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你等著。」王廣金摘下帽子扔給他,乾淨利落地往桅杆上爬了一段,看到海面之後,左手把住桅杆,右手拿起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滑了下來,說道:「一艘大海船,沒掛旗號,但看樣子是從郁州島跑出來的,被兩艘蒙軍的哨船發現,戰了起來。」
魏萬程鼓了鼓掌,然後把帽子還給他,問道:「戰況如何?」
王廣金戴上船長帽,說道:「看上去蒙軍占了上風,他們是專業戰船,宋船隻是普通的福船,應該是打不過的。」
魏萬程眼珠子骨碌一轉:「王兄啊,這附近離大陸還遠,應當沒別人看到,蒙古人不習水戰,你收拾他們兩艘船肯定是沒問題的吧?」
「你要幹嘛?那雖然是蒙軍的船,但開船的可應該都是漢人。」王廣金嚇了一跳,「別想搞事情啊,管委會可是明確說了不准捲入戰局的。」
「管委會也說了,可以隨機應變的嘛。」魏萬程摸著下巴說道,「我們把那艘宋船救出來,跟他們混個臉熟,可以多了解一些戰役的情況嘛,不比我們在這干看強多了?更何況,你去把那兩艘蒙船擊沉了,沒有見證者,不就不算捲入戰局了?」
這時,旁邊一直在記錄海圖的大副趙虎子聽到這句話,撲哧笑了出來。王廣金瞪了他一眼,他趕緊擺擺手說:「船長,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魏東家說得有道理啊。再說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不也是東家們常說的嗎?」
另外幾個水手也起鬨起來,王廣金本來就有些心動,正好就坡下驢,說道:「沒辦法,就依你們吧。好了,夥計們,動起來!」
水手們歡呼了一聲,然後收錨的收錨,升帆的升帆,打炮的去準備火炮,很快霜降號就借著北風從小島後面沖了出來。
魏萬程也穿上救生衣和新式玄武甲,戴上了軍官和股東專用的V字天線頭盔,拿起了一把牛丸槍,熟練地裝填進子彈,然後摸著槍身說:「這玩意練習過不少次,還是第一次真正上戰場呢。」
「得了吧,刀劍無眼,老老實實躲在舷板後面,等安全的時候再放冷槍吧。」王廣金毫不留情地嘲諷道。
此時兩艘蒙軍的槳帆船已經一東一西將福船夾到了一起,開始向福船上拋射箭矢。福船上似乎也有戰鬥人員,不甘示弱地向外射箭還擊,不過人數不多,相比之下稀疏了不少。
兩艘蒙船見敵可欺,各自拋出繩鉤,將船拉近,準備接舷奪船。
蒙軍占有人數優勢,不過福船的船舷稍高一些,兩側湧出幾個甲士,居高臨下阻擊起了登船的蒙兵。蒙軍水上作戰,並未著甲,用的也是靈活的短刀而非長矛,一時竟攻不上去。
東側蒙船上一個軍官見狀,喊了兩聲,船上的水兵紛紛拋出繩鉤,往甲士身上纏去。有幾個甲士猝然不察被纏著,竟被拉了下來,跌到蒙軍船上,然後被船上的水兵圍上去用刀捅死。
船舷上失去了抵抗,水兵們趁機咬著刀爬了上去,但福船甲板上仍有一小隊甲士留守,於是又廝殺了起來。但甲士們背腹受敵,節節敗退,眼看就支撐不住了——正在此時,霜降號冷不丁地沖了出來。
「真見鬼了,那是什麼船?」
蒙船上的人發現了這個不速之客,不得不留神防備,攻勢放緩。而宋船上的人見有「援兵」,士氣一陣,又堅持了下去。
戰鬥海域離小島本來就沒多遠,霜降號乘北風急進,不到十分鐘便開進到了戰場上。不過船上戰鬥人員不多,王廣金不敢冒進,只朝著三艘船東側差不多一百米的位置掠過去。
此時蒙船未升帆,槳也收了起來,不能按常規的「斷腿」流程先發射鏈彈,指望實心彈一輪就把船擊沉也不現實,所以王廣金果斷下令道:「全炮位都有,裝填霰彈!」
「全炮位都有,裝填霰彈!」
新鮮提拔起來的槍炮長潘學忠重複了這個命令,監督著三門獅吼炮和兩門虎威炮裝填了霰彈。海軍用的霰彈與陸軍不同,內裝的是牛丸槍的80g鉛彈,射程和穿透力都更勝一籌。
潘學忠辦事老道,令人放心。王廣金見狀,乾脆將炮術指揮都交給了他,自己跑回去掌舵,將航嚮往右稍偏了一點,好離敵船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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