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聖人因果（2/2）

「娘娘是否還記得，昔年洪荒大地並無人族，是你捏土造人才有了人族一脈，只是人族天生孱弱，當年若非娘娘懇求我兄弟二人庇護人族，只怕人族在洪荒年代就早已滅絕，更不可能成為如今的天地主角了吧？」帝君冷笑道。

「你是在威脅我？」

驀然，女媧清冷出聲，極其恐怖的聖威瀰漫而出，顯然因為帝俊的言辭已然動了真怒。

可惜，對於女媧動怒，兩大天帝並無懼色，彷彿他們知道女媧並不會對他們出手一般。

果然，女媧雖然震怒至極，可並未對兩人出手，綻放出的聖威也轉瞬消散，整個人都變的沉默起來。

「五彩神石天地奇物，縱觀天地之間也沒有幾顆，是我兄弟二人贈予娘娘，才讓娘娘得了補天功德。」

「人族孱弱，妖族庇護，我兄弟二人也是看在娘娘的面上給了人族生存的空間，更是發下嚴令不許妖族打殺人族，給予他們一方淨土讓他們免遭殺戮。」帝俊直言不諱，並無絲毫遮掩，正在緩緩敘說陳年往事。

「補天造人，一朝成聖，娘娘是我們妖族的驕傲，我兄弟二人雖終生無法跨入聖人之境，但有娘娘一人，也再無半點遺憾。」東皇太一平靜出聲。

靜，寂靜，極致般的寂靜。

兩人這一番言辭，讓整個女媧宮寂靜至極，女媧更是沉默無聲，顯然兩人所說並無絲毫虛假。

「不錯，若是沒有兩位道兄當年贈我五彩神石，這補天功德小妹也無法完成，若無兩位道兄助我在洪荒時期庇護剛誕生的人族，人族也的確要湮滅在洪荒殺劫之中，我這聖人之位也全拜兩位道兄所賜。」

女媧從虛空中起身，鄭重對兩人躬身一拜，可卻讓兩人微微避開，並不接受女媧這聖人一禮。

「娘娘無需如此，您乃天定聖人，縱然沒有我二人相助，這六大聖位也有您一席之地，只是今朝我上古妖庭重現世間，您雖為聖人可畢竟也是我妖族一員，今日我兄弟二人來此並無他意，只是想借娘娘之名重聚億萬妖族，也希望娘娘看在同為妖族一脈的份上，能幫我兄弟二人這個忙，讓我妖族再次崛起於天地之中。」

東皇太一與帝俊躬身對女媧三拜大禮，顯然這就是他二人到此的目的。

女媧娘娘，三界聖人。

只要她能發出法旨，散落在三界的億萬萬妖族將重聚在上古妖庭之下，這對兩人來說極其重要。

「這……？」

女媧娥眉緊皺，眼中呈現極大的猶豫之色，她真的很想拒絕兩人，因為若是她發下法旨，這也會將她捲入這場天地大劫當中。

只是女媧無法拒絕，因為她補天造人功德在很大程度上是兩人的幫助，這才讓她登臨聖位。

這是成聖的因果，更是她昔年欠下的人情，今日兩人到此就是在向她討要這個人情，她根本沒法拒絕，因為成聖的人情，必須要由她償還。

因果之說，聖人都不能避免，若是她真的拒絕了，其聖心不穩終將崩潰，自身也要面臨灰飛煙滅的下場。

一顆聖心，永恆不朽，可因果之力縱然聖人也不可違逆，這乃是諸天規則，別說她女媧，縱然以身合道的鴻鈞道祖也不敢沾染因果之力。

「好，我答應你們。」

短短三息過後，女媧緩緩點頭，她再次恢復平靜盤坐虛空，只是其雙眸微閉不言不語，這也讓東皇太一與帝俊對視一眼，兩人點了點頭對女媧躬身一拜，轉身離開女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