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大愛與大恨（2/2）

「還是個孩子啊！」

望著對方稚嫩的小臉，葉軒雙眸恍惚，仿佛想到了四年前的自己，也是像他這麼的無助，如果不是元靈塑造了他，也不會有他的今天。

「別…別殺我…我不是冷家的人。」少年面色慘白，稚嫩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你叫什麼名字？」葉軒輕聲道。

「大…大人，我叫冷無歌，只是冷家的一個僕人。」少年顫微道。

「嗯。」

葉軒點了點頭，漫步來到少年身前，晶瑩如玉的手掌，不斷輕撫在少年髮髻上，聲音更是溫潤如玉道：「你安心的去吧，我會給你留條全屍。」

砰！

斬盡殺絕，絕無留手，在葉軒掌心吐力之下，少年雙瞳渙散，死死盯著眼前的葉軒，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葉軒竟然真的會殺他。

「為…為什麼？」少年彌留之時，不甘出聲道。

「雖然你掩飾的很好，可我從你的眼睛裡看出了一樣東西，而這樣東西叫做……恨！」葉軒淡然出聲，眼中有著一抹憂傷划過。

「世間最可怕的人，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大愛之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種人心懷天下，澤福蒼生，也乃聖人之流。」

「而第二種人則是大恨之人，恨天不公，恨地無心，心有恨意當可翻天覆地，而這種人要比第一種人更加可怕。」葉軒不知在說給少年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此刻他的氣息也略顯孤寂與蕭索。

「雖然，你並非第二種人，但心懷恨意，我又怎能留你？」葉軒輕語出聲，而少年雙瞳已然渙散，化為一具冰冷的屍身軟到在地。

風輕雲淡，不染煙塵，一道清風吹來，也讓葉軒髮絲隨風飄蕩，他遙望蒼茫群山，眼中有著道不盡的孤寂與滄桑。

葉軒自問，他是哪種人？

思緒恍惚，捫心自問，可卻一直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葉軒自認他是一個無情人，縱然是一個弱質少年，他也沒有絲毫留手，直接將其斬殺當場。

曾經卑微的憐憫之心，已然讓他拋棄，而這並非是他想要的結果，只是四年殺伐讓葉軒明白一個道理。

強者重如山嶽，弱者匍匐如蟻！

這是一個強者恆強的世界，他只有丟掉曾經的憐憫之心，一路橫推過去，才能真正逍遙於天地之間。

少年之死，並沒有讓葉軒心神產生絲毫波動，只是卻讓他有些感慨，若是今日他留下少年性命，是否會在未來尋他報仇？

屠門滅戶，斬盡殺絕，葉軒並不怕少年找他報仇，只是少年終其一生也要活在仇恨當中，而這種煎熬會讓一個人瘋狂。

大人物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這些瘋狂的小人物，或許會在某個適當的時機，給予你真正致命的一擊。

不論是為了麻煩也好，還是為了不讓少年在仇恨中痛苦煎熬也罷，將其滅殺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雖然葉軒的理論很偏激，可這也是他的為人處世之道，這也是他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思緒迴轉，葉軒展顏一笑，自己這是怎麼了，仿佛化成一個滄桑老者，他未來的路還很長，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

雲山霧影，羊腸小道，葉軒的心境仿佛在此刻升華，他並沒有御空離去，而是沿著山中小道，漫步鳳鳴山下走去。

只是，在葉軒的身後，血水浸染山地，冷家莊園化為殘骸，不知多少冷家武者的屍身橫陳在地，其景象顯的極其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