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歷氏無華,取而代之(2/2)
十七登時雙眼雪亮,大祭靈可是他們這些妖族最尊貴的終極身份之一,如果憑實力,她再修煉三千年都夠嗆。
「當然是假的。」
「……」
唰!
陳勾戴著喜象面具,按照炎帝一族那邊給的虛空坐標開啟一念花開。
祝融行宮內,隨著腳下一朵金色仙葩綻放,陳勾的身影便在其中倏然消失,而後隨著眼前一暗,便斗轉星移,出現在一座山洞中。
昏暗的山洞內,僅有一顆綠色的晶石發出幽幽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氣息。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形同枯槁的老人,顴骨高深,瘦得自只剩身皮袍骨頭,雙眼也渾濁無神。
但陳勾開啟照因燭眼,卻竟看不到他的絲毫屬性!
要知道,即便是焱一,陳勾也至少能看到名字等少許信息。
出現這種情況,要麼是老者的修為等級太高,要麼就是擁有類似帝宗面具這樣屏蔽探察的能力,要麼兩者兼有之。
「炎帝族隱衛虔來見過掌令師!」
老者來到陳勾面前行禮道,即便這個時候臉上也依然沒有絲毫表情,語氣亦毫無波動,石像木雕一般。
陳勾輕輕點頭,看向山洞盡頭石台上,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盤腿而坐的一名黑衣男子,沉聲道:「他就是厲無華?」
來之前,他就已經聽焱一說過,炎帝族隱衛是一群十分特殊的人。
他們沒有炎帝帝族血脈,甚至可以不是炎神族人,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無比崇敬炎帝,對幫助炎帝一脈復國有著絕對的忠誠信仰。
當年劇變之後,大批這些客卿隱姓埋名,混入畢襄神國各個角落,成為炎帝族掌握的最強的一支力量。
虔來就是如此,三千年前他因妻子與人媾和,怒而殺之。
按照當時的神朝律令,他並沒有違法,但被殺的姦夫乃世家子弟,怎麼肯善罷甘休?
明面上無法報復,就按照派遣死士殺手要取他性命,這種事即使帝君沒有真憑實據都管不了。
山海,終究是一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
危難之時,是太子長琴聽聞他的故事後一時感慨不忍,秘密派人將他護送離開神都,躲避了仇家追殺。
赤帝篡國劇變之後,他主動要求加入隱衛,吃了易容丹改頭換面,從一個最低級的僕人開始,打入幫赤帝篡國成功的最大功臣之一的厲氏。
經過幾百年如履薄冰的蟄伏,終於得到厲氏家主第三子夫人酈姬,也就是厲無華之母的信任。
厲無華被發配到南類山,酈姬放心不下,便讓自己最信任的忠僕虔來隨行保護……
這就是他會在南類山的原因。
「不錯。」
虔來聽到陳勾的話後,也轉頭看向盤坐在石台上的男子,用干啞的聲音沉聲道:「五年前,祝融天帝的忌日,我只離開一刻鐘悄悄祭奠,便有人趁我不足以,用毒針偷襲他。那巫毒極為歹毒,不傷肉身,專滅神魂,等我回來時他的神魂已經全部潰散,只剩一縷執念……」
是誰不依不饒地追到南類山也要將厲無華毒殺,答案顯而易見。
厲無華神魂寂滅後,虔來擔心無法和酈姬交差,便用秘法維持厲無華肉身的生機。
不但讓當年的少年之軀依然漸漸長大,甚至還通過那一縷執念操控其身體外出行走,讓外人以為他還活著,只是變得沉默寡言,性情古怪了。
「血脈的問題,怎麼解決?」
「屬下會在掌令師渡劫之前,把他的肉身煉成一枚造化血丹,掌令師渡劫之前使用,便可在渡劫完成之後,將超脫造化接引到血脈上,重新激活炎神族血脈,而且還是有厲氏氣機的,到時候便不會有人再懷疑您的身份了。」
所謂造化血丹,類似於血脈進階藥劑,在只有五十一級還沒渡劫的人能用。
在渡劫前服用,然後等渡劫成功後,得到的超脫造化就會直接被接引,作用到血脈之上。
使得自身血脈,發生與造化血丹血脈有關的升華。
如果陳勾使用,就會將本就不完整的上帝血脈改造,進化後更偏向於炎帝血脈。
簡而言之,最終可能會成為一種特殊的炎神族血脈,雖然有些奇怪,和很多人的炎神族血脈不通,但也只會被認為是血脈發生了相關的異變。
因為造化血丹,只有本族之人能使用,原本是為了進一步強化精純本族血脈的。
這種手段在山海神界各大強族中很常見,將某個已死族人煉化成造化血丹,從而讓另一名傑出的族人獲得更強的血脈,對家族有莫大好處。
至於有沒有人為了造化血丹而故意屠戮同族,那就是一個所有人都知道,但卻不能說的禁忌了。
而陳勾對使用造化血丹,也並不排斥。
主要原因在於,他自身的強化,除了血脈之外,基本全都是東方神系的,唯獨血脈與西方神系的上帝有關,卻又並不完整。
與其如此,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徹底全部轉化成東方神系。
況且,炎神族血脈源自炎帝。
厲無華的歷氏炎神血脈雖然不是帝族血脈,但在炎神族中也是僅次於帝族一等一的強族,在炎神血脈這個大的基礎上,擁有專有的獨特屬性。
例如這一族所掌握的血炎,理論上可以將一切有形之物煉化成火。
鍊石為石火,連金為金火,甚至將虛空煉化虛空之火等等,不可謂不強橫。
陳勾使用造化血丹,便有可能得到其某種血脈屬性……
一旦與上帝血脈產生玄妙的結合升華,誕生的變異炎神血脈,未必就不能和完美的帝族血脈並論。
虔來解釋清楚後,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厲無華體內的那道執念,想和掌令師單獨交談,掌令師必須得到這縷執念的認可,才可以將之吸收,從而得到厲無華的神魂氣息,如此方可真正完全沒有破綻的取代他。」
「明白了。」
陳勾輕輕點頭,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
更何況,要取代人家的一切,最後和人談談心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