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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我和寧缺情同父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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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幹灰白,葉若蒲團,於微雪間青青團團,正是菩提。

菩提樹下有幾處微陷的痕跡,裡面光滑如鏡,十分潔淨,沒有落葉,沒有積灰,也沒有雪花,裡面什麼都沒有。

傳說佛宗創始者佛祖曾於菩提樹下側臥閉目涅盤,這些便是他留在人間最後的痕跡。

青色馬車行到菩提樹前時停下,因為個樹下有一個老僧擋住了去路。

這位老僧頭戴笠帽,手持錫枝,身體仿佛與荒涼無垠的大地緊緊相連,其重如山,便是罡風也不能撼動微毫。

「懸空寺講經首座。」

葉紅魚神情肅穆,輕聲念出這個老僧的身份,實則是提醒陳勾。

其實她不說陳勾也知道,畢竟是佛宗當世第一人。

練成金身,精神肉體皆成佛,刀槍不入,是為「人間之佛」。

曾與知守觀觀主共同於桃山上抵擋因柯浩然之死而暴怒的夫子……

不敵。

但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能與夫子過招,就已經是一種榮耀了。

可以說,如果不算陳勾這樣的外來者,夫子之下便是觀主與他,為當世最強者之一。

講經首座靜靜站在菩提樹下,左手拄禪杖,右手捏佛珠懸於腰側。

沒有看葉紅魚,目光凝視著陳勾,眼裡的情緒很是複雜,有不解有凝重,最多的是堅定。

陳勾依然盤腿而坐,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地淡笑道:「大師知道在下要來?」

首座靜靜地看著他,說道:「西荒的一草一木懸空寺都了如指掌。」

西荒位於將夜大陸的最西方,是佛宗的地盤,境內的所有子民都是佛門信徒,所以西方的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佛宗的眼睛,這句話並不誇張。

何況,陳勾和葉紅魚這一路走來並沒有刻意隱藏身份。

自他和葉紅魚大敗神殿後,名聲傳遍大陸,佛宗自然也對他十分關注。

「寧缺在你們懸空寺嗎?他是書院弟子,也是我的徒弟。」

陳勾明知故問,他自然有渠道知道寧缺的動態。

講經首座靜靜看著他,說道:「在,眼下正在寺中做客。」

他神情平靜,眼眸深處卻有一絲異樣的敵意,沒有瞞過同樣一直觀察著他的陳勾。

陳勾見此便暗自瞭然,猜測懸空寺的和尚們已經知道桑桑的真實身份,至少也已經有所猜疑。

否則,懸空寺沒道理對第一次見面的他抱有敵意,更不至於讓這老和尚提前在半路攔截,估計是怕陳勾把佛祖屍體所化的懸空山也化成山傀給拐跑。

只有在懸空寺認出桑桑的真實身份,並以為陳勾是來救她和寧缺的情況下,一切才說得通。

陳勾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莫名其妙說道:「聽說當年佛祖曾留下一塊棋盤,我很喜歡。」

這話好生無禮,佛祖留下的棋盤,他憑什麼喜歡?

講經首座面無表情道:「寶物動人心不足為奇,但懸空寺的寶物只能在佛宗弟子手中。」

陳勾面色古怪:「哦,大師此話可當真?」

講經首座道:「出家人不打誑語。」

「大師也是有身份的人,千萬不要出爾反爾啊。」

陳勾嘿笑一聲,忽然間身上佛光澎湃,密密麻麻,熾盛無比,甚至化作佛紋繞體。

眨眼之間,他的容貌氣質便大變,化作一尊黑眼佛陀。

鬼相如來!

陳勾通過變形技能,將自身變化成鬼相如來的樣子,儼然佛門大神通者居高臨下地望著講經首座,淡淡道:「現在,棋盤能在我手中嗎?」

周圍一片震驚。

就連葉紅魚都呆呆地看著陳勾……

這又是什麼神通?

為什麼這佛門之力的氣息這麼宏大正宗,甚至完全碾壓了對面的講經首座?

到底誰才是當世佛宗第一人?

是的,所有人都懵逼了。

佛宗向來比較排外,功法神通只傳本門弟子,因此門中有什麼前輩或高手,都一清二楚。

可以肯定得是,懸空寺的歷史上絕對沒有陳勾這號人。

但他這一身正宗無比的佛門之力又是從何而來?

「竟敢偷學佛宗聖法?」

講經首座回應過來後慍怒不已,既然不是佛宗教的,那就只能是偷學了。

「笑話。地藏王是我便宜師父,老子還用偷學?」

陳勾手上出現梵天驚世念珠,哂笑道:「懸空寺我去定了,棋盤我也勢在必得,老和尚你若阻擋,想想桃山西陵神殿的前車之鑑。」

「桃山之戰,貧僧有所耳聞,施主神通蓋世,猶勝當年軻浩然。」

講經首座或許並不知道地藏王這三個字在佛門代表什麼,神情並沒有太多觸動,但也很快平靜下來,波瀾不驚地說道:「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佛門聖地,不容褻瀆。」

「你話太多了……」

陳勾面無表情,不知何時,身後已然浮現一尊和他一模一樣的戰鬥法相。

金身凜然,不怒自威,身高數十丈,像是一座佛山,巍峨雄壯,在陳勾話音落下的時候,抬腳向前踩了下去。

講經首座抬頭,一片黑影轟隆而下……

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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