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寧缺求道,白日行僵!(1/2)
血戰結束,死後餘生的侍衛們打掃完戰場,便在車陣中央點起篝火,所有人圍火而坐。
除了陳勾,他依然盤坐在車頂的石棺上,之前那個草原大祭司並沒有直接被斬殺,而是重傷後被他扔到了棺中。
篝火旁,虛弱的大念師呂清臣老人披著一件麻布斗篷,臉上泛起了久違的笑容。
借這個機會,寧缺終於得以向其請教如何踏入修行之道。
刺客夜襲,寧缺是第一個發現報警,也算立了大功,呂清臣本就不是敝帚自珍之人,當下目光仔細在寧缺身上凝視。
須臾,一邊用右手拇指輕輕在食指腹紋上緩緩摩娑,一邊搖了搖頭。
「天地之間有呼吸,那道氣息便是所謂元氣,修行者首先要感知元氣的存在,引之入體,激活自身潛能,方可踏入修行之境。」
呂清臣坐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篝火的火光映照在身上,他緩緩收回手掌,靜靜看著面容平靜、眼眸里也看不到期待,實際上雙手在微微顫抖的寧缺,輕輕嘆息了一聲。
「世上眾生,能自行感知元氣的蓋世天才萬里挑一,差一等的可在前輩引領下感知,可惜你身上沒有絲毫氣息波動,雪山氣海之中空空如野。」
「……什麼都沒有。」
聽到這句斷語,寧缺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雖聽不太懂,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他不但不是修行天才,更連庸才都算不上,而是廢柴。
此生幾乎不可能成為他夙願所想的修行者!
寧缺苦笑時,一旁的桑桑心中不忍,問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老夫無能為力。」
呂清臣滿臉遺憾,這一路上他一直在暗中觀察寧缺,其實對他的心性和手段,也頗為欣賞。
在他看來如果寧缺真的能夠修行,哪怕是下下之資,憑藉萬中無一的心志,前途也未可限量,只可惜寧缺命運實在是有些不濟。
「多謝大師指點,方才叨擾了。」
寧缺起身向老人行禮,臉上已恢復平靜,再也看不到一絲落寞之色。
他心志堅如鐵石,無論前途如何,都不會讓他心生怨棄。
「以你的情況,依常理來說自是極難踏上修行之路,但世事無常,老夫做不到的,並不意味別人也做不到。」
呂清臣終究不忍,在寧缺轉身時開口道。
「大唐書院深不可測,如果你能登上二層樓,誰知道會有什麼奇妙的事情發生,也許能助你能踏上修行之途也未可知。」
「此為其一,其二你或許可以求那位大人試試,能輕而易舉鎮壓知命境大祭司,其極有可能是五境之上的存在,其能為遠非老夫可以揣度。於你而言,問題在於他願不願指點你……」
話音落下,呂清臣自己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顯然,他也想不出,一個邊軍小卒,憑什麼走進書院二層樓,或者得到破五境強者的指點。
時至現在,他不但依舊不知道陳勾的真正境界,甚至感覺愈發神秘莫測。
「多謝大師!」
寧缺將呂清臣的話全都記在心裡,如刀刻一般,對其深深鞠躬一拜。
雖然老人沒有直接引領他入修行之門,但這番建議也同樣價值萬金。
所謂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其實還有後半句,那便是行萬里路不如先人指路!
前輩高人的隨便一句話,往往能替後進者指明正確的方向,少走無數彎路。
片刻後……
還坐在石棺上看狗尾巴草的陳勾,忽然聽到腳步聲靠近,抬頭便看見寧缺帶著小侍女桑桑在馬車下恭恭敬敬朝自己行禮。
「我知道你的來意,只需回答我一個問題,答對了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
陳勾臉上戴著本命面具,顯化的赫然是哀相。
此相有一個特徵,那就是可以潛移默化的影響周圍之人的信仰,令其逐漸生出好感,甚至敬仰崇拜。
「請大人出題!」
寧缺站直了身體,看似平靜,實則內心無比激動的說道。
他敏銳的抓住了關鍵點……只要答對了,就能得到想要的。
這意味著,對方肯定有引他進入修行之道的辦法!
「為什麼這株草,冬天枯萎了,來年春天又會重新發芽成長,而人死之後,卻塵歸塵,土歸土?」
寧缺聽到這個奇怪的問題,便仔細凝望放在陳勾身前的狗尾巴草,陷入沉思。
「因為根!」
並沒有過太久,僅僅幾分鐘而已,他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草有根,冬天枯死的只是其地面的葉子,根卻在土中保留了下來,只要有根,便每一個春天都可以重新發芽,而人死後並沒有類似的根留下,自然無法再復甦。」
「你以為這只是個無聊的問題?其實這就是道……」
陳勾聽到了寧缺的答案後,一邊點頭,一邊說道。
其實,寧缺能想到的答案,陳勾又怎麼會想不到?
只不過,知道結果是一回事,將之轉化為凝結神晶的秩序奧義又是另一回事。
陳勾前幾天,絕大多數時間做的都是後者,而現在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可以開始初步在識海中凝聚秩序神晶。
之所以用這個問題考寧缺,也不過是順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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