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大賞賜(2/2)
他心中輕笑了一句,搖了搖頭。
只過了一會,張永年便從殿裡退了出來。
想必延光帝跟這個武夫也沒什麼共同話題。
兩人並肩行了一會,張永年四下一瞥,輕聲道:「陛下吩附了三件事,第一,平息朝臣之怒;第二,罰了我一年的俸;第三,過幾日御駕檢閱錦衣衛。」
王笑點點頭,心中頗為滿意。
自己雖無官職,可張永年聽自己的,這就是勢。
這個武夫雖然話不多,但是條理清晰、思路通達,是個極好用的人材。
「後面兩點只說明一件事,陛下表面責罰,可心裡對我們今夜的表現還是滿意的。那五百多萬兩你一定要穩妥交割。軍紀是重中之重,我們可以對文家不問而誅,但陛下的銀子一兩都不能昧,這是立根之本。」王笑交待道。
不知不覺中,他的語氣已有些像盧正初,緩慢而鄭重。
說完,還又囉嗦了一句:「御駕檢閱時不要做花頭,一五一十地來,陛下是明白人,別在他面前玩虛的。」
張永年點點頭道:「末將明白。」
王笑又道:「至於第一件事,你可有主張?」
張永年搖了搖頭道:「廠衛觸到了文官的根本,恐不能善了。」
王笑道:「你說得不錯。但文官也是人,人的根本是什麼知道嗎?」
張永年再次搖了搖頭。
「趨利避害。」
王笑說著,打量了張永年臉上包紮好的布條,伸手解了下來。
布條後,是一個觸目驚心的空曠眼眶,望之可怖。
王笑嘆道:「可惜了你這一隻眼,往後要小心些。」
張永年聽了,默默低下頭。
「抬起頭,讓那些文官看看。」王笑道:「讓他們看看錦衣衛到底是何物!問問他們,日哭夜哭,救得了楚朝嗎?」
王笑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疊紙交在張永年手裡,道:「文家參與刺殺太子一案,證罪俱全,陛下已然過目。這是文弘瑜的帳目,監察御史孔賓收受文家賄賂,煽動都察院死諫,居心叵測。」
手裡的紙顯然是從冊子上撕下來的,說明王笑不止掌握了孔賓這一個官員的罪證。
「讓他們都看看這疊帳目,知道怎麼做嗎?」
張永年道:「知道。」
王笑點點頭,嘆道:「沒想到象園裡第一個啟用的地方是詔獄……」
說著話,兩人繞過宮闕,遠遠便能見到金水橋上攢動的人頭。
王笑沉吟道:「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要平息百官之怒,有兩點。第一,太子案的幕後真兇還未找到,今日請諫的官員都有嫌疑。第二,太祖皇帝時,定國公一案牽連而死者近兩萬之數。我們不懼死的人多,這滿朝官員倒下一茬,馬上便能長起一茬。」
張永遠拱拱手:「謝附馬提點。」
王笑頗有些絮叨:「你記著,廠衛與文官本就勢力水火,不要期盼讓他們認同你。你是錦衣衛,需要的是他們的畏懼。」
「是!」
「對了,還有,有個名叫羅德元的,這人陛下提過一嘴,別殺掉了。」王笑說著,負手道:「讓他看看,我們是何等的胸襟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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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回乾清宮,御榻上的延光帝聽說死諫的官員已經退去,卻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朕還以為今日能免一場早朝呢。」
但想到憑空得來的那五百多萬兩銀子,他心裡又開心起來。
他支起身子站起來,看著殿外朦朧的天色,忽然在心底提醒了自己一句:
朕駕崩之前,若王笑還在,得要記得先把他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