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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分陣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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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女轉頭看向張嫂,眼裡閃過一絲挑釁的意味。

張嫂想到粟末人吃生肉的樣子,心中莫名有些道不明的不安感。

啞女走上前,嘴裡「啊啊」兩聲,接過張嫂手裡的菜。

張嫂壓低聲音道:「你最好離開這裡。」

「我說了,我是來幫你的。」

「用不著。」

啞女冷笑一聲,不再說話,提著菜進了廚房,手在菜刀上緩緩摸過去。

……

等到傍晚,王璫又是按時下衙,碧縹迎上去道:「相公回來了,飯還沒好。」

「我就回來添件衣服,今日約了玄策他們在外間吃酒。」

「怎麼不帶回家裡來吃?」

「家裡又沒個好廚子。」王璫隨口應了一句,又加了一件氅子,「桂皮走了,爹說在王家給我撥個小廝,可派來了?」

「沒呢,娘親想讓我們回去住。說是我們年紀輕輕管不了家,開支也大,下人也不會調教……」

王璫不服氣道:「怎就管不了家了,這不好著呢嗎?」

張嫂逮著機會就上前問道:「老爺,桂皮不在,要不我陪你去吧?」

「你就是饞外間的酒菜了,走吧。」

……

張嫂在車轅上坐了,忍不住向王璫問道:「老爺,你平日從不出去吃酒,今日是誰有這樣大面子?」

她這兩天也是急著想打探些消息。

也就是她碰到的是王璫,換成別的主人遇到這樣多嘴的下人,打死都有可能。

王璫雖不打她,卻也不會這樣就告訴她,縮在馬車上打著盹,打了個哈欠道:「少找我閒聊,我都累死了。」

張嫂心中無語,只覺這探子太難當了。

不一會兒,到了濟南岱宗樓。

張嫂跟著王璫進到樓上雅間,只見裡面坐著三個年輕人,都是孔武有力的樣子,就是秦玄策、耿當、莊小運。

秦玄策右眼眼眶發紫,像是被人打過。抬起頭看到王璫身後的張嫂,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探究。

張嫂登時心中一緊,低下頭去。

「我說璫哥兒,怎麼帶著個嬤嬤就來,一會你被我灌醉了,她扛得了你回去嗎?」

王璫道:「你少嚇唬我,有事就算說,我才不和你喝。對了,你這眼睛怎麼回事?」

秦玄策伸手指在王璫嘴唇上,道:「你這門牙,誰打掉的?」

「還有誰,你又不絲不知道……」

王璫說著,忽然恍然大悟:「你姐又打你了?為什麼?」

「為什麼?」秦玄策一拍案,罵道:「關你屁事。」

「哦。」王璫一縮腦袋不敢做聲。

這件事情秦玄策自己也委屈得很。

王笑把他家隔壁的宅子送了左明靜,這件事本來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偏偏王笑不親自送,非要把宅子送給他,再由左明心交到左明靜手上。

本來這只是件小事,也不知怎地,居然被秦小竺知道了。

秦小竺跑來問他:「你哪來的銀子買這麼好的宅子?」

秦玄策思來想去,發現自己竟然回答不出來。

王笑送宅子給左明靜原本是清清白白的事,一是出於感激,二是朋友間的同情,三是那宅子本來也就是搶來的。

但秦玄策知道秦小竺最近在和王笑鬧脾氣,這種時候他再把事情說了,也許就很難收場。

秦小竺見他不回答,又問道:「你去抄孔家的時候貪銀子了是吧?」

秦玄策:「……」

「嘭」的一聲,秦小竺一拳就呼到了他臉上。

委屈自然是委屈,這事秦玄策也無處可說,想起來就覺得窩火……

那邊張嫂退出雅間,在門口等著,秦玄策帶來的兩個親衛卻是把她趕開。

「秦將軍在樓下定了飯菜,你下去候著。」

張嫂心中窩火,往常這個時候她不敢亂走以免引起懷疑,如今卻是顧不得太多,出了酒樓,繞到無人處,縱身一躍,輕輕巧巧地跳上屋頂。

她知道雅間裡三人都是高手,窩在屋頂也不敢亂動,任冷風吹著,聽著裡面的人說話。

只聽秦玄策道:「小運,這次你也想北上立功吧?」

耿當悶聲悶氣道:「他想北上,不是為了立功,是為了花枝姑娘,俺才想去立功。」

「璫哥兒,你呢?你想去嗎?」

「開什麼玩笑?!我才不會去的……」

屋頂上張嫂心中鄙夷不已。

秦玄策又道:「這麼說吧,我打算聯合諸將士請命,讓虢國公坐鎮後方,由秦副帥掛帥北上,你們覺得如何?」

王璫道:「你別這麼鬧,回頭笑哥兒發起火來誰都吃不了兜著走。」

莊小運:「我聽國公安排。」

「俺也是。」

「嘁,你們為了自己的前程敢去請戰,卻不敢為了國公的性命安危替秦副帥請戰?」

秦玄策這麼一激,耿當和莊小運又覺得很有道理。

「咦,好像是這麼回事……」

王璫忙打斷道:「你們別瞎搞,我實話和你們說吧。笑哥兒有安排的。」

「什麼安排?」

王璫壓低聲音,輕聲道:「這是機密,你們可別傳出去。」

「嘁,什麼機密我這個副總兵不知道,你個小官能知道?」

「我告訴你啊,你真別鬧,這麼說吧,笑哥兒已經有了計劃,這邊由誰掛帥未定,那邊他會派一路先鋒軍直搗順天府,背後偷襲在冀州的多鐸部……」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派誰去?」

「你想不到的……」

屋內安靜了一下,過了一會,秦玄策低聲道:「賀琬?是要派水師從天津登陸,以野戰炮偷襲?」

「噓。」

「我不信,這樣的軍情怎麼可能告訴你?」

王璫道:「我再告訴你啊,你真別鬧,笑哥兒過幾日就要暗中去萊州了。到時候由我扮成虢國公去往德州,麻痹建奴。」

「你他娘的,這樣的事怎好說出來,你還對誰說過?」

「嘿,要不是因為你,我能說出來嗎?我對誰說過?我口風很緊的。」

王璫說著,嘆了一口氣,憂心忡忡地道:「我也好擔心啊,這次到德州的路上,我還得把建奴的暗探引出來,耿當,你到時候可得保護好我……」

屋頂上,張嫂整個人都僵住。

既是被冷風吹的,也是因為終於得到了有用的情報。

……

她急急忙忙就跑到藥王街坊下做了記號,這才匆匆趕回岱宗酒樓,好在王璫並沒有發現她離開過,吃過飯便領著她回了宅院。

這天夜裡,張嫂帶上塔娜,再次回到了城裡的破廟。

路上張嫂想了想還是道:「你沒有必要潛到王璫身邊的,萬一被發現,我們兩個都得暴露。」

塔娜冷笑。

對她而言,這事很有必要。

她潛在王璫身邊,只要見到王笑直接殺了就行。殺了,比捉回去可簡單得多。

塔娜不回答,張嫂也沒辦法,兩人一路到了破廟,只見薩馬拉已經等在那裡。

張嫂將偷聽來的情報說了,薩馬拉臉色一變,馬上就派人將情報想方設法送回北直隸軍中。

「得要想辦法到萊州打探確切的情報。」

「能幫你打探的消息已經給你了,接下來你自己辦。我們才不去萊州。」張嫂果斷拒絕,她寧可在濟南等王笑回來再找機會。

薩馬拉問道:「為什麼?」

張嫂態度堅決,道:「我們本來還有個同伴阿布林,前兩個月跟著王笑到了萊州被扣下了。總之那地方我是不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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