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有脾氣(2/2)
「什麼?」蘇茉兒一驚。
布木布泰不應。
「娘娘,不可啊!」
「準備下去吧,本宮要儘快啟程……」
「哇」的一聲,孩子的哭聲響起。
「生了生了,是個男孩。」奶娘從屋中奔出來。
王康大喜,手中拿著銀子四下發散,嘴裡笑道:「都有賞都有賞。」
他本來就有四個嫡子,如今再添了個庶子,說來也不是什麼太值得高興之事。
但四個嫡子都不太孝順,他便打算將這個最小的兒子養成一個孝順的,因此極是得意。
王笑正站在院裡打了個哈欠,手裡被塞了一枚銀子,只好道:「謝謝爹了。」
那邊王寶也領了一枚銀子,嘴裡低聲道:「爹,如今還在國喪,你別這麼笑。」
「逆子,要你多嘴。」
王寶只好低下頭。
要說國喪,如今最高興的就是他。
與那個錢怡的婚事終於可以往後拖一拖了。沒想到啊,一個官宦家的女兒也能那麼丑那麼凶……
王寶如今雖從獄裡出來,但日子過得與從牢也沒什麼區別,無非還是跟著葛翁山讀書。讓人鬱悶得很。
今日難得見到王笑,他便打算跟自己這個三哥好好求求情,一是求他讓自己別娶錢怡,換個別官宦千金;二是求他讓自己別再讀書。
「三哥,我有事和你說。」
話才出口,王笑道:「你別跟我說,去和大哥說。」
「憑什麼啊,王璫每天都在外面玩……」
「關你屁事。」
王笑懶得聽他糾纏,轉身出了王家。卻是蹲在門口拿樹枝劃著名石階,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從遠處看去,只見一群侍衛將一個人圍在中間,那人卻是蹲在地上玩螞蟻。
過了一會,王笑目光透過侍衛的縫隙瞥過去,遠處幾個人影已閃過街角……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嘆道:「接下來去哪呢?」
「唔,去看看趵突泉吧。」
自問自答地說了一句,王笑領著侍衛便向趵突泉走去。
王家如今在濟南的宅邸離趵突泉很近,然而沒走幾步,只見秦玄策從長街那邊策馬跑過來,拉著王笑到一旁,低聲道:「你在幹什麼?一堆事情沒處理,幾位大人忙得焦頭爛額,你卻在到處閒晃?」
「閒晃什麼?我姨娘生兒子我回來看看。」
「是嗎?男孩女孩?」
「沒注意聽。」
「你到底在幹嘛?」
王笑瞥了他一眼,道:「不是和你說了,我打算走了。讓你趕緊收拾收拾,你收拾了嗎?」
「收拾什麼收拾,怎麼可能走。我秦家老少婦孺才在萊州安定下來。真能再去海上漂泊不成?是不是陛下死了,你腦子壞了?」
王笑道:「我姨娘剛生完孩子,等她能動了,我王家就離開濟南,先到萊州,再出海。你要跟我走的話早點收拾。」
「你別逗我了。」秦玄策道:「你要說剛生孩子,我六嫂、我三姐都剛在萊州生完孩子,走也不了,還有我二十一弟的媳婦也快生了。」
「你秦家人真多。」
「我剛在濟南弄了個宅子,南面臨著趵突泉,北面臨著漱玉泉,與李清照故居毗鄰。明心喜歡得不了,我們以後生的兒子必是才子,女兒必是才女。這才剛住進去沒兩天,你說要走,去什麼鳥不拉屎馬拉屎呀的地方,我絕不答應。」
「那叫馬來西亞。」
「你別鬧了!」秦玄策微有些惱怒起來,又道:「連我都不想走,別人誰還跟你走?別鬧了,我和吳培他們沒能顧好濟南,我們跟你跪下請罪還不行嗎?」
話到這裡,他聲音漸漸大起來,長街遠處有人向這邊瞥了一眼。
王笑道:「我沒和你鬧,我和殿下說了要走,他沒來留我,我還能靦著臉硬留下來?」
秦玄策壓低聲音道:「我給你傳了消息收到了嗎?何良遠想把前天晚上殿下帶去的那些侍衛滅口,被我攔下來了,如今那一百多人都在我營里,你說怎麼處置。」
「何良遠故意的,他本就沒想將這些人滅口,盼著把消息傳出來讓我下不來台。」
「他還敢惹你,我們宰了他。」
「宰了他幹嘛,如今陛下沒了,他這樣的先帝重臣就很重要了,你別想動他一根汗毛。」王笑輕輕笑了下,道:「他這人也蠻有意思,不會因為何伯雍的死找我報仇,也不會因為我救過他對我感恩,做什麼都是為了權柄。」
「真不能宰?」
王笑低聲道:「他對我有大用。」
秦玄策也是將聲音低壓,問道:「你不走了?」
「不,我把他也擄走。」
「你還在和我鬧!」秦玄策氣到想哭。
但他想到也只有說些正事王笑才會和自己好好說話,於是問道:「那一百多人怎麼處置?」
「由他們去,消息走透了也無妨。」
兩人說著這些上了馬車,秦玄策四下一看,低聲道:「怎麼就無妨了?這可是放跑了弒君的大罪人。」
「誰說父皇就是孟九殺的?」王笑訝道。
「我都審了那些侍衛了。」
「那又怎樣?誰在乎你怎麼看?殿下馬上就要召告天下了,父皇是被鄭元化派人刺殺的。行宮內的起注官都看到了,那麼多刺客一下子殺進來。」
王笑隨口又道:「周昱馬上也要昭告天下,父皇是我和殿下逼死的。南京那邊的史官大概會這麼記……齊王無禮,帝怒叱曰,死狗,那堪付託後事。遽令南京,召皇太孫,王笑秘而不宣,乃屏左右,拉帝入內,血濺屏風,冤痛之聲聞於外,崩。」
秦玄策一愣,道:「但那些侍衛都聽到了。」
「他們說他們的,又沒證據,天下各種說法多了。主要還是看誰說,周昱不這麼說,殿下不這麼說,唐中元更不會這麼說,誰理小人物怎麼說?何良遠真正想放出來的消息就是我和殿下爭吵一事。一邊把消息放出來,一邊勸阻殿下給我台階下。」
「不錯。」秦玄策道:「那些侍衛我及時控制住了,孟九一事並未傳出來。但你和殿下爭吵之事已風聲四起,必是何良遠這死狗散布的。你既然知道,還中他的計?」
「不然呢?消息都傳出來了,我靦著臉貼上去,威信何在?」
「你是在敲打殿下?」
「不是。」
「那你到底要幹嘛?」
「我真要走,你去把你的宅子賣了吧。」
「我不信。」秦玄策道:「你必有其它計劃。但如今真不是耍性子的時候,我已派探馬南下打探……江北四鎮怕是真要動兵了。」
王笑一臉笑吟吟,忽然伸手一推秦玄策。
秦玄策措不及防,掉下馬車,連躍了兩步、支住身子。
「王笑,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