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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出發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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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纓兒繡口微張,感到有些為難。

她就蠻不愛看書的,而且還有好多帳要算。

但錢朵朵既然問了,她還是把稿子接過來。

「我幫你算這個帳啊……我去拿一下我的算盤。」錢朵朵起身轉到後面找東西。

纓兒看了一會稿子,感到這些詞藻對於自己這個丫環來說還是太難了,目光一轉,又看到桌上的香辣雞翅。

中午她們已經和王笑一起吃了一盒了,味道確實還是不錯的。

纓兒忍不住又拿了一根出來吃……

等錢朵朵拿了算盤轉回來,目光一看,卻見纓兒正滿臉流淚,眼睛都紅通通的,煞是可憐。

這一看,錢朵朵自己也忍不住哭出來,抱著纓兒哭道:「纓兒也覺得這結尾太慘了是嗎?嗚嗚……可是笑郎說,故事就是這樣子的,曹先生和高先生託夢給他就是那麼寫的……他又編不出別的結尾……嗚嗚……說到辛酸處,荒唐愈可悲。由來同一夢,休笑世人痴……」

「朵朵,你別哭,別沾到我的雞翅……嘶……朵朵……」

纓兒只好把手裡的雞翅放下,擦了擦手,輕輕拍著錢朵朵安慰道:「你不要哭……嘶……」

好一會,錢朵朵擦了擦眼淚,又看向纓兒道:「好纓兒你叫我別哭,怎自己還是看哭了?」

纓兒又是輕輕「啊」了一聲,吸了吸鼻子,道:「就是……就是太感人了嘛……朵朵你寫得真好。」

王笑正在這時候進了她們的屋子。

眼見兩個小丫頭正哭得梨花帶雨,他不由微微一嘆,道:「你們已經知道了?不要哭了,我又不是沒去打過仗,我明天一早就去德州,等打了勝仗也就回來了……」

纓兒和錢朵朵皆是一愣。

「少爺……」

「笑郎……」

「眉兒告訴你們的是吧?好了,不哭不哭。」王笑捧著纓兒的臉擦了擦,笑道:「怎麼鼻涕都哭出來了?香一個……哇,好辣……」

「嗚嗚……」

纓兒和錢朵朵這下是真的大哭了出來……

幾番枕上聯雙玉,寸刻闈中當萬金。

天明時分,秦小竺還在榻上睡得更香甜,王笑已然起身。

淳寧也翻身起來,給他披上衣服。

「小竺沒事吧?」

「沒事,她睡到中午也就行了。」王笑撫了撫腦袋,臉色有些疲憊,又道:「你好好和她說,就說讓她留下來保護你們。濟南防務我就交給她了。」

「嗯,夫君說好要帶她去,如今這樣,她怕是要很生氣。」

王笑低著頭笑了笑。

昨夜三人鬧了半晌,秦小竺起來喝水,於是被他藥翻過去。

生氣就生氣,這次他不打算帶上她。

「夫君……萬事小心……」

淳寧千言萬語到了嘴邊,也只有這一句話。

王笑抱了抱她,轉身出了虢國公府。

……

王笑只從濟南抽調了一千親衛,而這次北上要帶的部屬已在德州整裝待發。

一千人出了城,緩緩向北。

王笑昨天一夜沒睡,因先陪了纓兒和朵朵,又陪了淳寧和秦小竺,只覺渾身都是香的。

於是出發之後,他便在馬車裡躺倒睡了下來。

時間就是這樣省下來的。

再忙,管理管理總是能擠出一些時間。

睡了一個多時辰之後,隊伍突然停下來,前面一陣鬧吵聲傳來。

王笑睜開眼,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又到黃河故道了……

黃河對於王笑而言,其實有一個不足與外人道的小趣事。

作為一個有著現代記憶的人,王笑一直以為黃河是從山東注入渤海的,途經鄭州、開封、菏澤、濟南、濱州。

但在楚朝,黃河流過開封之後,是南下南直隸,經由徐州、揚州、淮安注入黃海。

第一次到濟南時,王笑曾經非常驚訝。

「咦,黃河呢?」

那麼大一條河,總不能說沒就沒了。

這件事後來是吳培向王笑解釋了,當時吳培也沒想到這位懷遠侯這麼無知……

「侯爺說的是黃河故道吧?黃河以『善決』、『善徙』而著稱,在民間稱之為『三年兩決口,百年一改道』,這絕非虛言。」

當時吳培指著遠處的黃河故道侃侃而談道:「兩千餘年來,黃河有五次大改道,第一次是從戰國時,人們通過修築河堤,使黃河不再漫流;第二次便是前面的王景河故道了,當時黃河在王莽時期決口,肆虐六十餘年後,才在東漢明帝時由王景治理出這條河道……」

當時王笑看著自己腳下的土地,心想:我說的不是那邊的王景河故道,我說的是我們現在腳下應該還有一條黃河才對。

這話他沒有對吳培說,於是吳培還在說。

「第三次是宋時,黃河在商胡埽決堤,河水北流,侵奪御河、界河入海。」

「第四次……」

吳培說到這裡,深深嘆息一聲。

「第四次是宋室南渡之時,東京留守杜充……此人為了阻止金兵南下,在李固渡掘開河堤,致使滔滔黃水盪決南下,通過奪取泗水河道入淮。從此,黃河徹底改成了流向,開始南流,當是時,兩淮繁華之地淪為澤國。此後數百年來,山東常大旱,南直隸常大澇。杜充以一人之力,為禍之烈,千古難消啊。」

「第五次則是在元、金、宋大戰時,元軍接連兩次掘開河堤,致使黃河侵奪濉水、渦水、潁水河道入淮。」

末了,吳培總結道:「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指的便是黃河善徒,某個村子今天在黃河東面,明天便有可能在黃河西面。」

王笑點點頭,心道原來如此,黃河從山東跑到江蘇去了。

王笑雖不知道黃河是什麼時候又回到了山東,但知道反正不是在明清交際之時,倒也並沒有對此事太過操心……

今日北上,再次走到王景河故道,王笑的車駕卻是停了下來。

一場春汛過後,山東各地都有汛情,原本乾涸的王景河故道里也漲了水,橋也塌掉了。

汛情王笑自然是了解的,每天的公文都有提到,算不上什麼大災。

麻煩在於,他三令五申不許在河道里種地蓋房,偏有人不聽。

王笑下了馬車,放眼望去,只見前面又多了一條河,河上還漂浮著許多木板和人,救災的官吏來來回回,亂成一鍋粥。

他皺了皺眉,走到河道邊,向為首的那名官員喝問道:「怎麼回事?雨都停了三天了,為何還有這麼多人沒救起來?」

那小官居然也是認得王笑的,聞言很是惶恐,喃喃道:「國公恕罪,這些百姓……是從河南衝過來的……才衝到這裡……」

哦,河南衝過來的。

王笑目光看去,見水上漂著的不少人確實都泡得發白了。水面上還漂著幾隻豬……

他只好點點頭,在那小官肩上一拍。

「那是我怪錯你了,捉緊干吧。」

那小官愣了愣,沒想到國公爺還能這樣說話。

「你們,去幫他們把人都撈上來。」王笑又向親衛喝令道。

負責在王景河故道救災的這名官員名叫董人立,乃是齊河縣的縣令。

這次的汛情,董人立勤勉任事、確實是立了些功勞的,今天來撈河道里的災民,又正好被虢國公看到,他也算是運氣頗好。

接著,只見國公的親衛們一部分在搭橋,一部分在幫忙打撈災民和物品,事情就更順利得多。

災民被打撈上來,和物品一起放上板車,一輛輛地送往齊河縣,一切都是那麼有條不紊……

過了許久,董人立稍作歇息,喘了一口氣,打算向國公報功。

但他舉目四望,不由好奇起來。

「咦,國公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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