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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驚婚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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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的家業以後你能分多少?」

「聽說你是葛老先生的弟子,在文會上有沒有名氣?」

「我聽說王家內院是陶氏在管帳,那是不是我以後用錢還得找她啊?」

……

王寶覺得這媳婦真是無聊透了。

聊著聊著,他突然有些想念自己原先的丫環春醴。

要是娘親沒把春醴打死就好了……

腦子裡想了一會,他忽然暗罵了一聲「該死!」

該死,如果能後悔重來,我最想過的日子,居然是王璫那個草包現在過的日子……該死!

錢怡還在抱怨,忽然聽到王寶嘴裡罵了一句「該死」,她登時不快。隔著被子踹了他一腳。

「我告訴你,我錢怡嫁給你是下嫁,你一個續弦生的,少在我面前拿大……」

王寶也惱火起來,正想還嘴。屋外錢怡帶來的媽子咳了兩聲。

「小姐、姑爺,時辰不早了,該洞房了。」

王寶一惱,壓低聲音問道:「她們要在外面聽?」

「不然呢,我娘都交代過了。」錢怡也不耐煩起來,打了個哈欠,抱怨道:「折騰一天累死了,你快點弄。」

說著,攤開手往那一躺。

王寶一愣。

過了一會,錢怡又打了個哈欠,道:「你動手啊。」

「不是,你也動了一下啊。」

「我不懂,嬤嬤跟我講的時候我睡著了。我聽說你睡過丫環,你動手吧。」

王寶嘆了一口氣,先解自己的衣服。

唉,跟木頭一樣,有什麼意思……

忽然,外面有兩聲慘叫。

新房中的兩人回過頭去,只見血潑在窗紙上,極是駭人。

兩聲慘叫過後,又是兩聲慘叫。

「嘭」的一聲,門被人踹開。

花鋤「叮」地敲在青磚地面上,聲音清脆,血花四濺。

塔娜身上也受了不少傷,渾身都是血,眼神卻更加兇狠。

她在屋裡掃視一圈,沒有看到人。

榻前的地上還擺著兩雙鞋,衣服丟在地上、榻上。

「別躲了……我聽到你們叫了……」塔娜開口說道,手中的花鋤掄下,將桌子砸爛。

「為什麼你成親,王笑不來?」

她又冷冰冰說了一句,漢話不算流利。

花鋤砸在一個衣柜上,將衣櫃砸得稀爛。

「我藏了一整天,為什麼不來?!」

她向另一個衣櫃走去,抬起花鋤。

兩名護衛衝進來,塔娜回身,兩鋤頭揮下去,血花四濺!

屋裡另一個衣櫃開始抖動起來。

王寶光著身子爬出來,跪在地上大哭喊饒命。

「嗚嗚嗚……王笑來了,他他來了,他就躲在床底下……嗚嗚嗚……求你饒了我吧,我給你錢……王笑就在床底下……你看,床在抖抖抖……」

塔娜一轉頭去看床榻。

再一回頭,只見王寶趴在地上,光著腚向外爬去。

「騙我?」

塔娜拿起花鋤的杆就捅在王寶腚上!

「啊!」

一聲劇烈的慘叫響徹新房。

慘叫聲中,混雜著塔娜瘋狂的叫嚷。

「辦喜事啊,你們王家辦喜事啊!我讓你喜事變喪事……」

「好痛!饒命……」

塔娜冷笑不已,再次舉起花鋤,對著王寶的腦袋就掄……

錢怡也是渾身都在抖,她躲在床底也不敢往外看。

「噗」的一聲,血涌到床底下。

「啊!」

她終於忍不住大叫起來。

「啊!」

新房中還混雜著王寶的喊聲。

錢怡探出頭往外看去,只見那個可怕的小姑娘已經倒在地上,喉嚨里插著一支箭矢咯咯做響。

她長長出了一口氣,才發現渾身都被冷汗浸濕。

再看了一眼,王寶還趴在地上嚎個不停,錢怡又驚又怒,咬著牙就衝出來,一把拿起花鋤,閉著眼,對著塔娜就掄。

「啊啊啊啊……王寶你個該死的,看看她死乾淨沒有啊……」

王寶轉頭看去,又被濺了一身,只覺一輩子都忘不掉這駭人的場面,嚇得連話都不會說。

有護衛衝到屋外,大喊道:「四少奶奶你停手,死乾淨了……乾淨了……」

龜殼落在案上。高興生眯了眯眼,搖了搖頭。

「大凶之卦。」

他站起身,來回走了幾步,嘆息道:「駭人聽聞啊,濟南城也不安全啊。」

過了一會,有人跑來通傳道:「岑大人派人來問,說是約好的今天日到王家拜會……」

高興生故意咳了咳,道:「不去了,不去了,老夫傷勢又加重了……」

把人打發走,他探頭往外看了兩眼,招過侍衛吩咐道:「濟南這地方建奴細作太多了,你們用點心,保護好老夫的安全。」

「是。」

高興生在一名侍衛肩上拍了拍,道:「等回了京城,重重有賞。」

薩馬拉眯了眯眼,心想:等到了燕京,爺賞你一頓鞭子。

這天到了夜裡,高興生睡覺之後,薩馬拉與別的侍衛輪換,走到一個僻靜處,開口問道:「打探清楚了嗎?」

「打探清楚了,塔娜被南蠻子發現了,已經死了。」

「怎麼被發現的?有沒有可能會牽扯到我們?」

「她在王家殺了不少人,負責此事的錦衣衛鎮撫使也被免職了。但小心起見,奴才建議爺還是先北歸。」

薩馬拉又問道:「其其格呢?」

「有人看到她趕車出了東城,看方向是往萊州去了。」

「萊州?」薩馬拉想了想,道:「我們等幾天,看其其格還回不回來、回來後怎麼說……」

萊州。

「吁……」

馬車在一座府衙前停了下來。

張嫂跟著幾名車夫被安排到後面歇息,因她是女人,又單獨分了她一個靠近後衙的屋子歇息。

等到夜裡,她有心打探王笑的行蹤,翻過院牆,向這座府衙探去。

月光下,這個院子很奇怪。院子挺大的,但居然沒有假山亭台,反而種了許多樹。

甚至連路都沒有。

張嫂低下頭,微微有些疑惑。

如果不是能看到四周的院牆,她幾乎以為自己是出了府衙,到了外面的荒地。

下一刻,她腳步一停,隱隱感到危險。

夜色中,似乎有輕微的「咕咕」聲響起。

張嫂猛然回頭,只見一道白影突然撲上來!

「嗷!」

……

王笑連夜趕路,到了萊州之後又馬上見了賀琬。

一直議事到夜裡,說完了正事,他才招過小柴禾。

「你想個辦法,既要把消息遞給那個細作,又不能讓她起疑,明白嗎?」

「卑職明白。」

「她現在在哪?」

小柴禾才要回答,忽有一名錦衣衛上來稟報了一句。

「她……被老虎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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