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我非痴愚實乃純良 > 第808章 大冒險

第808章 大冒險(2/2)

目錄

賴慕多抱了抱拳,說不出話來。

阿巴泰皺了皺眉,看了看賴慕多身後跟著的幾人。

噶布喇、特爾親、杜努文……

阿巴泰便明白過來。

噶布喇的阿瑪巴布泰死在關寧鐵騎手裡,特爾親、杜努文的阿瑪杜度兄長杜爾祜死在王笑手裡。

顯然,就是他們唆使著賴慕多出兵過來。

大家都是庶妃生的,阿巴泰還是有些同情自己這個弟弟,暗暗搖了搖頭。

「你們都出去。我自與十三弟說話。」

「喳。」

等人都出了帳,阿巴泰指了指賴慕多,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好歹也是太祖的兒子,怎麼能任由這些小子們拿捏。」

「七哥,我……我彈壓不住他們啊,他們一聽說王笑來了,都鬧得厲害,要手刃王笑……」

「蠢材。我都不敢去追關寧鐵騎,你還敢去?」阿巴泰罵道:「多爾袞為什麼把他們調開?就因為這幾個小子最是衝動。你倒好,又被人當靶子。回頭他們鬧出了事,還不是罰你,怎麼還不長記性?!」

賴慕多苦著臉,道:「我能怎麼辦?我自己就那一千兵馬。他們誰手底下人都比我多。我不過來也要被架過來啊……」

阿巴泰嘆了一口氣,道:「你領著他們回固安縣。」

「七哥和他們說一聲吧,他們不聽我的。」

「知道了。」

賴慕多並不覺得是自己比阿巴泰笨了多少。

歸根結底,努爾哈赤死的時候阿巴泰已經成年了,已經有了一定的實力。

「人活一世,都是命啊。」賴慕多心裡嘆息一聲。

他領著噶布喇、特爾親、杜努文,向固安縣行去。

賴慕多本來是奉命保護一批糧草送到永清,送完糧,回程的路上遇到這三個小子。

噶布喇三人本來負責守固安縣,聽說王笑又出現在武清,等不及軍令便領兵出來追擊。路上遇到賴慕多,三人一合計,把他架著當替罪羊。

現在被阿巴泰趕了回去,噶布喇頗為不情願。

走著走著,他策馬到了特爾親兄弟身邊,道:「就這樣被余饒郡王打發回去,我不甘心。」

「我也不甘心。」

噶布喇使了個眼色,又道:「我們再去追王笑?」

「問題是哪一路才是真的王笑?」

杜努文問道:「西邊的那路,我們大哥就是死在王笑手裡。」

噶布喇道:「東邊這路是關寧鐵騎,我若是王笑,必是親自帶領關寧鐵騎。」

「管他哪路,遇到了就殺。」

「好,剛才我問了余饒郡王營里的兵,王笑領兵去香河縣了。」

「那我們追?」

「追。」噶布喇說著,盯著前面的賴慕多,又道:「把他也帶上,要是睿親王怪罪,就說是他領我們去的……」

香河縣以南,五百戶鎮。

秦玄策正坐在草叢裡。

他嘴裡嚼著草根,轉頭向史工問道:「屎殼郎,你怎麼說?」

「看,那條就是京杭大運河。」史工道:「德州往北到滄州,天津,通州,再到京城。」

「所以呢?現在建奴又沒在用京杭大運河。」

「但京杭大運河天津到通州段,流經香河縣,因此這裡有個糧倉。」

秦玄策眼睛一亮。

史工道:「唐節本來是從香河取糧,敗逃的時候焚毀了大營的糧草,卻沒燒掉香河倉。香河倉如果在建奴手裡。」

「那我們來燒!」

史工又沉吟了一會。

秦玄策又道:「你有屁不能一次放完嗎?」

「某在想,阿巴泰居然不來追我們,這也許是個機會。」史工道:「我們燒毀香河倉,多爾袞必定派兵來支援。而香河西面九十里,就南海子……」

秦玄策一下跳起來,激動道:「我們去做了多爾袞?!」

秦山湖皺了皺眉,大咧咧道:「放屁!就這九十里路,一路都是建奴,我們怎麼過去?」

「是啊。」秦玄策又坐下來。

史工伸出手指,摸著草上的小甲蟲,思考起來。

「你別摸它了,這種蟲臭得很。」秦玄策道:「我們老老實實偷襲建奴糧道算了。」

「某想干票大的。」

「我不想嗎?要有辦法才行。」

史工伸手在地上畫了畫,道:「某有個主意,幾位將軍看看成不成……」

「我們兵分三路,第一路可假意攻打香河縣城,等糧倉這邊的建奴支援香河縣城,第二路則燒毀香河倉,多爾袞必派兵來救。到時,第一路可順勢北上攻打通州,第二路則可與建奴交鋒,佯敗,往北與第一路匯合,吸引建奴追擊。」

「某則帶第三路人,直撲南海子,擊殺多爾袞。」史工說著,手指在地上一划。

「你們知道螳螂吧?捕食的時候一動不動,等到獵物……」

秦玄策手一揮,道:「別管什麼螳螂,我來帶這第三路!」

秦山湖看了一會,道:「就算建奴追擊,這九十里路也很難瞞過建奴。」

「某隻帶一千人,連夜奔襲,不用歇整,直接攻打南海子。楚漢爭霸時,項羽能以三萬精騎閃擊劉邦,終攻破漢軍五十六萬大軍。某有心效仿。」

「只帶一千人?奔襲至南海子已經疲乏,還怎麼殺多爾袞?南海子可有數萬人。」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算殺不掉,也足夠讓建奴膽寒。」

「那你怎麼回來?」

史工咧開嘴笑了笑,道:「不回。」

諸將一愣。

「你他娘的。老子……」秦山湖拍了拍膝蓋,道:「老子很佩服你,老子來領這第三路。」

「我來!」秦玄策道:「我去過南海子。」

「放屁,你兒子生了嗎就你來……」

「就快生了啊……」

「別他娘的廢話,抓鬮吧……」

秦家人吵吵鬧鬧,史工卻是皺眉沉思著。

依他的性格,做計劃都務必做到盡善盡美。

比如登陸大沽口、偷襲靜海縣和武清縣。都是不急不徐的準備,最後一擊必殺。

但眼下沒有時間補足完善這個計劃。

只能學著虢國公的風格、然後隨機應變了。

至於虢國公的風格,大概就是怎麼瘋怎麼來吧……

史工對此感到不適和不安……

秦家都是乾脆人。

抓了鬮,秦玄策抓到第三路,秦山湖與秦山泊也無話可說。

反正這一仗不管怎麼分兵,誰都有可能不能回著回去。

眾人依計劃行動。

這天傍晚,香河倉燃起大火。

秦玄策與史工領著人趴在樹林間,任遠處殺喊聲不停,都不為所動。

史工頭上爬著一隻竹節蟲,顏色越來越暗。

終於,夜靜了下去,馬蹄聲、呼喊聲,一路向北。

秦玄策與史工站起身,翻上馬背。

「老子是王笑。」秦玄策自語了一聲,把長槍丟給親衛,手裡拿了一柄單刀,一支火銃。

「出發!」

一千騎如同離弦之箭,倏然向西疾馳而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