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我非痴愚實乃純良 > 第1045章 宗主國

第1045章 宗主國(2/2)

目錄

一聲銃響。

約翰紐霍夫轉頭看去,正見院子裡一個荷蘭士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擊倒在地。

下一刻,一隊楚軍衝殺進來,有十餘人,一半帶銃一帶刀,頃刻間已殺到屋中。

約翰紐霍夫只覺恍在夢中。

島上哪裡來的楚軍?!

火銃聲響個不停,帶刀的楚軍則迅速衝上前將受傷的荷軍頭顱徑砍下。

約翰紐霍夫來不及去拿他的火銃,就地一滾,試圖從窗子爬出去。

「嘭!」

一聲重響,窗柩重重砸在他脖子上,又是「咔嚓」一聲響。

約翰紐霍夫慘叫一聲,只覺脖子斷了。

他目光看去,兩個楚軍從側邊衝過來,原來是本打算從窗戶衝進屋中。

他覺得他們有些眼熟,一時卻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裡見過。

嗯?好像是今天見過?是那隊清軍?怎麼變成了楚……

緊接著就是刀光一閃,他的人頭落在地上。

「繼續搜索,所有沒來得及撤走的荷蘭人都殺乾淨,一個不能留……」

「火銃拿上!走……」

楚軍們大喊著,馬不停蹄又轉向下一個地方。

只有那個縣令的女兒驚魂未定地爬起來,看著滿地的屍體,感到十分茫然。

她是聽得懂漢語的,卻不明白為何會有楚軍如神兵天將般出現在濟州……

博爾特已帶著兵士衝到了大靜縣城與慕瑟浦之間。

他把兵士和水乎編成四個臨時團,其中有一千二百人的槍手,一千八百人的長矛兵,剩下的都是水手。

有這樣強大的兵力,他不擔心島上士兵的安危,他擔心的是船隻,因為上面只有水手和少量的士兵。

「快!槍手分隊行進,到長矛手的兩側,儘快登船!儘快登船……」

「轟!」

又是巨大的爆炸聲響,海岸上火光爆起。

博爾特注目望去,驚得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他看得出,這樣可怕的動靜必然是一艘戰艦的彈藥庫爆炸了……

然而到現在,他甚至還不知道楚軍來了多少人。

「快!他們的炮船一定不多!否則他們就會在正面與我們決戰,而不是這樣卑鄙地偷襲……回到船上,快,給我狠狠地轟他們!」

荷軍奔跑得更快。

博爾特只覺無盡的憤怒湧上心頭,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不停地謾罵。

「你們這些卑鄙的東方猴子,不講紳士的禮儀,竟然敢對偉大的荷蘭海軍不宣而戰,無恥,無恥……」

離船越來越近,他已經能看到兩艘戰艦上燃起了雄雄烈火,把慕瑟浦照得晃如白晝。

這讓博爾特感到心痛得滴血。

回想唐斯海戰,荷蘭擊毀西班牙四十三艘戰艦,也不過只付出了十艘縱火船的代價。

然而今夜,楚軍的偷襲卻已給他帶來比唐斯海戰還要大的損失……

「啊!我……絕不原諒你!」

炮火轟鳴。

楚朝主力戰艦上,王笑緊緊握住拳頭,期盼著對面的火勢繼續蔓延。

這場偷襲戰至此還算順利,只要再擊毀三艘荷蘭戰艦,雙方的海軍實力就能逆轉。

到時哪怕荷蘭人登上船了,他也敢與對方繼續正面海戰。

「縱火船出發!火炮繼續掩護……」

突然,王笑抬起頭,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下雨了?」

他攤開手,看到一顆豆大的水滴落在自己手掌里。

「是海水嗎?」他心裡想著。

一道閃電劈開了浩瀚的夜空,無情地展示著天地之威。

視線中突然亮了一下,仿佛是在白天。

入目是海、是天,無窮無盡,襯得島嶼、船無比渺小。

「轟!」

驚雷落下。

炮火的轟鳴在這一刻顯得像爆竹一樣小打小鬧。

暴雨突然襲落。

海上風雲莫測,讓人陡然升起寒意。

「快!前進!停止放炮!接舷戰!」王笑在這一瞬間大喊道。

他撥出佩劍高高揚起。

他覺得這個動作很危險,也許會被雷劈死之類的……

但沒辦法,雨一下,火勢很快會小下來,縱火燒船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一旦荷蘭人登船,雙方互相對射火炮,楚軍水師不會是荷蘭海軍的對手。

他必須在這之前,以接舷戰占領荷蘭戰艦。

長劍斬下,王笑大聲喝令道:「全速前進!」

煙火彈在雨勢更大之前「嗖」地射出,在天空綻開,楚軍主力戰艦上旗號猛搖,迅速向荷軍戰艦駛去……

「準備接舷!近戰殺敵……」

「轟!」

一道閃電照亮船艙,又是一道驚雷落下。

馬羅島海灣,船隻晃動起來。

船艙里的顧橫波嚇得臉色蒼白,抱著自己的胳膊瑟瑟發抖。

她太害怕了。

下一刻,船艙的門被人推開。

「晉王?!」顧橫波輕呼一聲,抬頭看去,卻見是臉色發白的秦小竺正端著燭火站在門口。

秦小竺看起來是從未有過的虛弱,像一隻自由的小麻雀被折了翅膀。

因為她真的不喜歡坐船。

坐船根本沒有想像中那麼好玩,王笑還說什麼濟州島風景如畫,是度假的好地方……呸。

秦小竺興沖沖地登了船,才知道什麼叫度日如年。

而且,她本來以為自己懷孕了,月事都晚來了幾天。

但就在幾天前她發現,其實是因為那時候自己貪涼,喝了一碗冰水……

此時秦小竺也是好不容易才從榻上爬起來,她感受著腳下甲板的搖晃,只覺得……好煩哦。

世上怎麼會有船這種討厭的東西?

「你沒事吧?」她向顧橫波問道。

「沒事。」顧橫波應道,「可是,下雨了……晉王的計劃怎麼辦?下雨了啊……我們要怎麼辦?」

秦小竺喃喃道:「你先過來扶住我,娘希匹,我頭真的好暈。」

……

兩個女子摔坐在榻上,顧橫波又問道:「怎麼辦?晉王他……」

秦小竺撫著額頭,道:「我們不要給他添亂……」

話到這裡,外面又是一道閃電。

秦小竺伸出手抱住顧橫波,又道:「你不要怕,我在。」

顧橫波一愣,想到關於秦小竺的那些傳聞,臉上微微泛起緋紅,心中對王笑的擔憂卻又不減,一時心亂如麻。

卻聽秦小竺有氣無力地喃喃道:「你不要怕……我是王笑的妻子,陪他死、陪他死,現在我頭太暈了,所以不能添亂,知道嗎?還有,我會保護好你,不讓他擔心。」

顧橫波又愣了一下,她聽說過秦小竺曾與王笑一起在遼東出生入死,還在王笑陷入危險的時候救過他……

而現在「不能添亂」四個字,卻更顯出他們之間的默契。

顧橫波咀嚼著這些,覺得自己想成為王笑的女人,似乎還有很多東西要修行……

「轟」的一聲響,落雷從天際砸落,顧橫波在秦小竺懷裡又顫抖了一下,卻不再那麼害怕、擔憂。

她覺得自己和秦小竺一樣,是一起等丈夫回來的女人……

下一刻,只聽船艙外秋田優子大喊道:「呀拜呀拜!將軍,不好啦!那個瘋女人搶了小船逃跑啦……」

慕瑟浦。

楚軍的戰艦已堵住了港灣,攔住荷蘭戰艦的出路。

因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戰鬥從海戰變成了接舷戰,但反而變得更加殘酷。

不再有炮火轟鳴,只有火銃聲和嘶殺聲不停。

雙方的火銃手配置都在五成、六成左右,楚軍的劣勢在於船隻和火炮,不過他們人數更多,火器又全部都是燧發火銃,這種近戰其實是占了優勢。

但對王笑要的戰略目標的實現,這卻是最壞的選擇。

他不願意有哪怕有一個荷蘭士兵搶回一艘船隻逃離,他要的是為那死難的三千士卒報仇、為的是威懾列海諸國,他還要全殲對方,以免傳出偷襲、不義的名聲。

雨一下,火勢小下去,夜色漸暗,這一戰反而更加艱難起來。

遠處的荷蘭將官瘋狂地喊叫著,王笑雖然聽不懂,卻知道他們一定是在說「快!駕船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王笑只能握住劍柄,下令道:「給我殺光他們!一個不留!」

……

「殺啊!」

楚軍咬著刀背攀上荷軍的甲板。

他們用刀劈去,用火銃射去,血不停地潑灑下來,又被大雨沖刷。

這個雨夜,成了瘋狂殺戮的雨夜。

終於,一艘荷軍戰艦開始動了,它笨拙地掉轉船頭,撞開兩艘楚軍船隻,向海灣外加速試圖衝出去……

「給我攔住它!」王笑喊道:「快!我們上去撞停它!」

「晉王,這是你的座艦……」

「給我撞停它!」王笑沒有一點猶豫,惡狠狠地下令道。

他在戰場上奉行的原則就是,對付強盜就必須比強盜更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