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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國勢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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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笑揉了揉額頭,感到在西安要忙的事還有很多。

「你讓唐老三去講武堂學習?」唐芊芊苦笑了一下,倒也沒說什麼,又與王笑商量起陝西、山西各個州府的任官人選。

她本以為歸順之後會一切照舊,但看王笑的意思是要徹底貫徹新政。那不少地方就要重新選派官員,事情就麻煩起來。

看樣子,夫妻二人得要在關中多呆上一段時日。

她卻也喜歡這樣,王笑只陪著她……

「目前確定的只有漢中,我打算讓史工鎮守此處,這人能文能武,本來鎮守西安是個不錯的人選,但張獻忠也不能不防……我本覺得李帛柏可以留守西安,他了解關中情況,只是對新政並不熟悉,另外也怕是鎮不住史工。」

「簡單,把你二哥王珠調到陝西任布政使。」

「唔,倒也可以,我先磨礪李柏帛一陣子,等我離開了再把二哥調過來。」

「嗯?你現在可了不起了,動不動就磨礪人,男人你就磨礪……要是女人,你就『磨』……」

「不想聊正事了……」

~~

「突突突。」蒸汽器響個不停。

這是安在船艙底部一台碩大的機器。

原理倒也簡單,王笑幾年前就把圖紙畫出來了,無非是水蒸汽推動活塞,活塞推動滑動閥,再帶動飛輪。

難的是製作過程。

但其實也沒有比製作火炮難多少,去年也做出來了,如今已安在北楚水師的戰艦上。

「這玩意轉的……有兩個人的力氣那麼大嗎?」

「怕是差不多。」

「那你說晉王做這玩意幹啥?有這工夫,多雇兩個人不就行了?」

「不對,人要休息,這玩意可是日夜不停地轉,可比得上四個人咧。」

「俺們大楚水師,差這四個人嗎?」

「……」

煤鏟在鍋爐下燒著,船艙里悶熱不已,飛輪上裝了個漿,緩緩轉動。

但大船的行進,依靠的其實還是另外的數十名船工劃漿,以及掛滿帆的風力。

月光下,巨大的戰艦破開風浪,逼向鹿耳門港。

在它後面的寬闊海面上,一艘又一艘的大船壓過海浪,匯聚成一支強大的艦隊……

黑夜過去,太陽在前方的海面上緩緩升起。

這是建武二年,四月初一。

大海之水,朝生為潮,夕生為汐……

四月初一,鹿耳門港潮水大漲,楚軍戰艦順著潮水沖向港灣。

「轟!」

炮響聲打破了這個清晨的安靜,北楚與荷蘭殖民者的戰爭突然打響……

~~

去年揆一率艦隊偷襲登州,在登州海域與賀琬交火過一次。

揆一敗退之後,派船向巴達維亞總督報告了此事,認為北楚的商隊嚴重影響了荷蘭在亞洲的利益,請求派兵支援。

今年三月,巴達維亞總督派遣的艦隊抵達琉球,艦隊司令官名叫范德蘭。

范德蘭認為,要維持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利益、彌補損失,當攻打澳門。

揆一告訴范德蘭,那是南楚的領地,而目前荷蘭東印度公司面對的敵人是北楚……

范德蘭不知道什麼南楚北楚的有什麼區別,雙方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等到三月中旬,北楚艦隊抵達澎湖群島,揆一與范德蘭大吃一驚,停止了要不要打澳門的議題,連忙布置防事。

他們認為,北面的鹿耳門港水淺道窄,大船難以進入,楚軍要攻打琉球,只能從南面的大員港進攻,於是安排了大炮與戰艦攔截。

然而,四月初一的炮響聲突然打亂了揆一的布置,等他再回過神來,楚軍艦隊已浩浩蕩殺進了鹿耳門港……

軍議上,揆一堅守琉球的態度很堅決。

他絕不願放棄琉球,於是召集軍官圍在地圖前,點明賀琬的戰略意圖,並作出反攻的計劃。

「都不要慌,我告訴你們,二十五個楚軍合在一起,也比不上一個荷蘭士兵!」

「我們與楚人交過手,只要放一陣排槍,打中其中幾個人,他們便會嚇得四散逃跑,全部瓦解……」

~~

琉球的戰火延綿開來之時,遠在南京的鄭元化已得到了北楚水師攻占澎湖群島的消息。

同時,王笑招降唐苙的消息也相繼送過來,這給他廷蒙上了一層陰影。

從很早以前開始,鄭元化就已經意識到那個痴兒遲早會成為心腹大患。

兩年前他試圖壓住王笑崛起的勢頭,於是決定水淹黃河,當時溫容信還對此提出過異意,認為是否過於重視王笑了。

然而,眼下的情況說明……不是太重視王笑,還是低估了他。

過去這一年裡,王笑修黃河、守山西,接連擊敗了博洛、阿巴泰、孫仲德、方明輔,最後在關中擊殺多爾袞,前前後後加在一起,五六十萬的兵力都敗了。

如今他收服瑞朝、攻打琉球,迫不及待想要統一四海的野心已經展露無疑。

要怎麼遏制他,成了南楚眼下最迫切的問題。

公房中,幾個重臣的爭論越來越激烈……

「下官認為,當派南安侯率水師橫渡海峽,擊破偽朝水軍。」

「不妥吧?偽朝攻打紅毛鬼,我們去派人偷襲其後,恐遭天下話柄啊。」

「琉球沃野數千里,若讓偽朝得此地,則其進可攻、退可守,足與我沿海五省之地抗衡。如今若不加阻止,往後遺禍無窮。」

「不錯,王笑先攻琉球,足可見其圖謀不小,今若放任,往後他必定南下。」

「朝廷調派得動南安侯嗎?讓他出征,銀糧又要籌措。」

「可加封他為國公……」

「尾大不掉啊尾大不掉……」

「……」

鄭元化老眼微垂,始終是興趣缺缺的樣子,到最後他揮了揮手,道:「散了吧,有了章程再談。」

諸臣退下,他把溫容信單獨留了下來。

「今日所議的這些,已不足對付了那痴兒了。」鄭元化緩緩開口道,「那痴兒從不打沒把握的戰,鄭芝龍肯不肯去琉球不提,就算肯去也晚了,佛郎機人撐不到那時候。」

「是,下官也是如此認為。」溫容信道:「朝廷固疾未除,戰場交鋒、比拼國力,怕是……」

他話到這裡搖了搖頭,又道:「依下官之見,王笑先不守規矩,派人刺殺老大人。我們又何必再與他講規矩?」

鄭元化又何嘗沒想過派人刺殺王笑。

但太平司不如錦衣衛,也唯有王笑剛從遼東回山東的時候是個時機,如今再想行刺卻是難以下手。

那小子一會出現在山西,一會出現在濟南,沒等消息傳回來,人又到了關中……

「你可有把握?」

「據坊中傳言,王笑曾把三個秦淮歌妓收入府中,傳聞雖有不實之處,這三名歌妓確實能近王笑的身,其中有一個名叫顧橫波的,下官尋訪一年,已找到了她的家人……」

鄭元化微微嘆了一口氣,老眼中滿是苦意。

這一世人,他自問也是多謀善斷,到頭來卻只能用這種下下策去對付王笑了……

溫容信也感受到鄭元化的無奈,又道:「有時候,最簡單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王笑一死,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

「只要王笑一死,大清的難題也就解決了。」

雁門關,岳樂望著遠處楚朝的營帳,心知等過了夏收,楚朝的攻勢必然還要加強。

他必須儘快找到辦法阻止楚軍北伐。

這樣簡單的辦法,多爾袞怎麼就不懂得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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