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出皇宮(1/2)
乾清宮。
兩個人還在嘀嘀咕咕。
「像這樣壞事都由我們來干……沒關係的,我名聲本來就不好……」王笑說著,一幅很有義氣的樣子。
延光帝卻是罵了一句:「你別一幅鬼鬼祟祟樣子,與朕堂而皇之地議論國事,怕什麼。」
又是嘀嘀咕咕良久,御案後的延光帝點了點頭,事情便算敲定了下來。
小太監劉安抬頭看了看天色,輕聲催促起來:「陛下,宮門要落鑰了,奴婢送……」
「不急。」延光帝淡淡擺了擺手。
事情敲定了,人卻還要敲打。
「以你的身份,敢操縱武職人選,是為大罪!」
若是別的官,這會便要做惶恐狀,王笑卻是鼓了鼓腮幫子,一幅『陛下你又來』的表情。
好像自己很問心無愧一樣。
「但朕還敢用你,你可知為何?」
「因為我忠心?」
延光帝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朕是何等的胸襟氣度?你年紀小還不懂。連錢承運那樣人品差勁的朕都敢用,為何?因為若用只用純臣,這天下萬萬臣民,朕怕是無一人可用。」
他想了想又道:「倒也有一人,朝中有個小小言官,名叫羅德元,但朕難道能用那種傻……官來治國不成?他曾公然頂撞過朕,王芳提督東廠之後,曾打算拿他開刀立威,朕卻沒讓他這麼做,你可知為何?」
王笑搖了搖頭,接著抬頭看了看天色。
可惜,他看不懂天色。
陛下啊,宮門都要落鑰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延光帝淡淡道:「因羅德元做的是他的本職,朕便不會懲治他。更重要的是,朕重開東廠為的不是這樣的小官……王芳出任東廠,卻只敢動七品官,那誰還會怕他?因此上次御前庭審那些文官才能放過他,轉而對付錢承運。」
「因為他們覺得,朕的這條狗不咬人。」
王笑一愣——原來這些,陛下心裡都知道啊。
接著,延光帝站起身,大喝道:「朕要的不是這樣的鷹犬,明白了嗎?!」
王笑心中一凜,高聲答道:「明白了!」
「滾吧。」
……
一聲大響,沉重的宮門在身後閉上。
讓人仿佛回想起了從前……在女生宿舍門禁之前緊趕慢趕跑出來的感覺。
王笑長舒一口氣,心中明白過來——陛下就是故意說那些話,讓自己這麼狼狽地出宮。
這是對自己的敲打。
今天還真是對他刮目相看了。
這個陛下心思深沉,自己每成長一點,才能對他了解多一點。
他或許比不了漢宣帝,可如果能生逢治世,應該也能得個明君之稱吧,可惜接手的是個亂攤子。
差點被他嚇死了。
好在事情終於成了。
……
漫天的大雪中,王笑忽然覺得有些冷。
他背上先前被冷汗浸濕了,跑出來又是一身汗,此時夜風裹著雪花襲來,他不禁打了個冷顫。
「呵。」
他卻忽然冷笑了一聲,收起那幅人畜無害的表情,臉上顯出不容侵犯的威嚴神色來。
像是一隻從虎口逃生的羚羊,一瞬間變成了一隻狼。
——自己面試邱鵬程和張永年的事,陛下怎麼知道的?
東廠在王芳手裡,陛下還有別的耳目?
更大的可能,是有人告自己的黑狀?
誰?
哪個老王八蛋敢打自己的主意?
老王八蛋的消息又是哪來的?他還知道一些什麼?
逸園裡有別人的耳目?
自己這麼可愛,竟然有人想害自己……
~~
王家的馬車停在宮外。
今天趕車過來的是王十七與王十八,他們等了一天早已是百無聊賴,此時見了王笑便連忙迎上來。
王十七道:「少爺,老……」
「去逸園。」王笑難得一臉寒霜,皺眉吩附道。
說著,他大步跨上馬車,在車廂里坐定。
王十七與王十八對望一眼,王十七隻好便掀開車簾,低聲問道:「少爺,你怎麼一個……」
卻有一個嬤嬤探頭探腦地走過來,居然很沒禮貌地往車廂里望了望。
「又是接男的啊。」她自語了一句。
王十七便不滿地對她嘟囔道:「都跟你說了我們不是接女的。」
「莫怪莫怪,老身就是望一眼嘛。」那嬤嬤賠著笑,轉身走了。
王笑被這樣看了一眼,頗覺有些奇怪,問道:「那阿姨是幹嘛的?」
王十七不滿道:「她也在宮外等了一天了,打探什麼錢家小姐出來沒有……」
王笑眉頭一皺,本就是一臉寒霜的面色更加陰沉起來。
他目光望去,只見那嬤嬤是帶了一頂轎子過來。
此時見宮門落了鑰,她便尖聲對兩個轎夫喊道:「散了吧,明兒再來。」
看著雪中那嬤嬤的背影,王笑吩咐道:「你去悄悄跟住她,看她回了哪裡。」
他神色鄭重,語態極有氣勢。
王十七脖子一縮,不敢再囉嗦,躡手躡腳便向那嬤嬤的方向走去,尾隨在其身後……
「走,逸園。」
王笑又對王十八吩附了一聲,甩下車簾,閉目沉思起來。
王十八愣了愣神。
他不敢多言,只好「吁」了一聲,駕著馬車向逸園而去。
馬車在長安大街緩緩而行,王十八感受到身後車廂里那股氣勢,也是縮了縮腦袋。
三少爺今天好嚇人啊,也不知出了什麼事。
但是,
老爺去哪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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