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張永年(2/2)
耿當來帶王笑去巡捕營認人時,王珍開口說過『鄙人與貴都司張大人相熟』。
王珍的朋友,基本上都是值得相交的朋友。
王珍自己,也是值得相交的朋友。
今天一見面,王珍便知道,張永年有事相求。
自己不過商賈子,書院一教書匠,卻不知還能幫到他什麼?
事不急著說,兩人無非是先吃著菜,談些有的沒的。
「我在巡捕營這些年,才知道在楚朝想做點事有多難!」張永年道:「只說這巡捕營小小的一畝三分地,各方勢力犬牙交錯,人人都想撈銀子……」
張永年說著,搖了搖頭,嘆道:「當年到任時還想大幹一番,如果卻已又蹉跎了三年。」
王珍道:「這些年你做得不錯。我時常留意你的事,你重用的耿叔白是個捕盜的人才。另外巡捕營雖還有些撈銀的勾當,卻還算是與人交易,沒有如五城兵馬司那般欺壓京中百姓……如今這樣的年景,能做到這樣,你已經算是盡力了。」
張永年將酒囊里最後一點酒倒盡,舉碗又與王珍碰了最後一杯。
「話不多說,王兄懂我!」
一句『懂我』,他目光中便閃過些隱隱的水花。
最後一碗酒一飲而言,張永年徑直開口道:「我今天來,有事想求你。」
「但說無妨。」
張永年道:「我想當太平司指揮使。」
王珍一愣。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剛才他心裡猜來猜去,實在不明白張永年有什麼事能求到自己。
本還以為,是缺銀子或者缺酒。
王珍道:「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張永年道:「王兄沒聽錯,我想當太平司指揮使,求王兄幫我。」
王珍道:「我如今,在聞道書院教書。」
「我知道。」
「我只是區區教書先生一個。」
張永年轉頭看看門外。
守在門口的是他的心腹耿正白,不虞有人偷聽。
張永年沉吟道:「我思來想去,只有王兄你能幫我。我要想當太平司指揮使,關鍵在於東廠提督王芳的態度,如今想巴結他的人很多。但王芳是陛下身邊的人,一般人求不到宮裡,只能求到他的義子那裡……」
王珍便明白過來,坦誠道:「我二弟王珠曾賄賂過王芳。我回去後會替你與他說,其中要多少銀錢我替你出。」
張永年深深看了王珍一眼。
王珍問都沒一句「你為何要謀這一個職位」,這其中的理解與信任自是難言。
張永年也不多說,這一眼,將這樁份記下來,他去是擺擺手,道:「事情不一樣,選附馬時是嘉寧伯當大幹系,你們才能收買得了王芳。太平司指揮使一職干係重大,不是銀錢有用的。」
王珍便有些疑惑起來。
卻聽張永年緩緩道:「令弟……王笑,才是能改變王芳態度的人。」
王珍愕然。
「你也沒想到吧?」張永年道:「若非我消息靈通,我也想不到。」
他極有些神秘,壓低聲音道:「如今這禁酒一事,是令弟的手筆吧?又讓東廠來收購酒商的糧食,這其中,令弟必與王芳有很深的合作。」
王珍苦笑不已。
張永年又道:「你可知,昨夜王芳與太平司僉事張旭撕破臉了。」
王珍眉毛一挑:「你如何知道這些事?」
「既然想要這個位置,自然要未雨綢繆。」張永年道:「這些年我便是將巡捕營里的心腹當成太平司的暗探一般操練。」
「王芳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我投靠過去,正是火中送炭。但還缺一個夠份量的引見人,便想來求王兄,如今令弟與王芳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