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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京城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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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以前沒中,是因為他不想自己冒險去行刺東宮,於是殫精竭慮地定計想讓唐中元攻京。

這一科不中,他亦是因為自己。

忠孝、仁義,終究是因為自己的任性,讓這個兄長一世難全……

換作別家兄長,誰會將自己的前途賠給自己這樣發了瘋魔的弟弟?

閉上眼,亡妻的音容笑貌再次浮現上來。

他思念至此,心中恨意愈烈。

周肇,全都是因為你!

王珠猛然睜眼,高聲笑道:「張兄行事,我心中亦是羨慕!黃沙百戰穿金甲,一將功成萬骨枯。哈哈哈。快意!」

他盯著張永年,一碗酒痛飲入喉,心道:

——我實在是羨慕你這一身殺人技藝!

張永年看著王珠,忽然有些恍神。

他能感受到那一雙眼眸中的殺氣。

「能與珍兄的兩位賢弟相識,是張某的大榮幸!」張永年也是飲了一碗,大聲道:「今日喝了珠兄弟許多酒,往後但有差遣,我再所不辭。」

王珠微微眯了眯眼,心道:差遣?哈,可惜你是個忠君報國的。

張永年卻是心道:珍兄弟與珠兄弟不願學著吃人,可那位附馬爺,卻是天生就是能吃人的。

「能吃權貴者,方可披蟒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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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笑飲了一壺酒,頗有些憨態可掬的樣子。

纓兒也飲了幾杯酒,臉上便泛起兩坨紅暈。

對於纓兒而言,和少爺一起喝酒,是頗為新鮮的體驗。

兩壺女兒紅都是帶著桂花的香甜味的,頗有些好喝。

「纓兒,有一天你也會不在我身邊嗎?」

王笑忽然低聲問了一句。

纓兒便應道:「纓兒怎麼可能不在少爺身邊呢!」

末了,她又道:「就算少爺迎娶了公主,纓兒不能跟去公主府,那也還是少爺的丫環。」

一臉堅定的樣子。

王笑搖了搖頭,道:「我不尚公主了,我說過了,我們逃到江南去。」

「少爺啊,你又在亂說了。」纓兒道,「府里最近許多人都在說江南那地方不好呢,說是冬天沒有炕……」

「傻丫頭,那是爹亂說的。等你到了那邊,你才知道江南的好。」

他說著,借著酒意便開口唱了一句:「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煙~」

纓兒眼睛一亮,極是捧場:「好聽!」

王笑又微微皺眉,道:「但江南也好不了多久,我帶你到海峽對面去。」

纓兒道:「少爺啊,一定要走嗎?前幾天青兒替我問二少爺你去了哪裡,二少爺說『想必是菩薩點化了你家少爺,讓他開了竅,跑去救國救民了吧』,少爺你不是應該留在京城做大事嗎?」

王笑:「……」

「二哥那是反諷的語氣,你沒聽出來嗎?」

「我是聽青兒轉述的啊。」纓兒道。

「很明顯啊,他說的時候肯定還臭著臉,這樣呵呵笑一下。」王笑道。

「可是纓兒也是這麼覺得啊。」

王笑吐了一口氣,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救國救民?

世人皆當自己聰明,把上位者當成傻子。以為換個人上去便能救得了天下?

人家一輩子的政冶經驗,從萬千舉子中選出來,在廟堂暗涌中活到最後,對楚朝的大小問題心若明鏡。

自己呢?不過是普通人。

上輩子只不過是想活成一個中產都需要拼盡全身氣力。

而眼前這個吃人的世道,想活下去都難。

不說唐中元、皇太極,只說今日那廟堂上的袞袞諸公,哪一個不是老奸巨滑?

錢承運從高高在上的刑部侍郎到淪為階下之囚,只在那些人幾句話之間。

龍椅上的陛下,喜怒只在轉瞬,想杖殺誰只憑一己好惡。

這次要是被他打死了,有誰會出來替自己問一句律法人權嗎?

「還是得走啊。」王笑嘆道。

那個淳寧公主,也不是善茬。

等唐芊芊回來,自己就該準備跑路了。

兩壺酒喝完。

主僕二人微醺地聊著天。

王笑道:「纓兒,你知道嗎?我今天救了大嫂的舅舅,可是他居然一點都不感激我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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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

白義章越想越氣,睡著睡著,猛然從榻上坐起來,一拳打在棉被上。

「王笑!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怎麼能故意把我的底牌隨手打出去?!」

「你還敢把本官挾持到你那個破爛產業園上面去,入股個屁!裝傻充愣占便宜的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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