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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溫容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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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年紀就穿上紅袍、束金帶,他算是極年少有為的幹練之臣。

「陛下,昨夜三司衙門一起調查東廠,便是由下官負責整理證據。這半日之間,又有許多重要線索。」溫容信說著,頗有些從容不迫,道:「還請陛下與諸位大人容下官細稟。」

延光帝心中嘆了一口氣。

繞來繞去,這些文官還是不願意放過東廠。

「先將這小子押下去。」延光帝便指著王笑道,臉上猶帶著怒其不爭的表情。

溫容信卻是不急不緩地行禮稟告道:「此案與這位王公子關係極深,不妨一起訊問。」

「哦?」

溫容信道:「下官認為,王笑侮辱錢侍郎的女兒,恐怕是為了報複錢侍郎。」

順天府尹夏炎便湊趣問道:「此言何解?」

溫容信轉頭瞥了羅德元一眼,道:「前陣子有御史彈劾王笑、白義章、秦成業……錢侍郎便依著章程查了查,雖沒查出來什麼來,卻也遭到了報復,後來甚至有歹徒闖入錢宅。」

王笑便插話道:「這位大人,歹徒與我又有何……」

便有親衛拿布將他嘴巴堵住,五花大綁著與王芳丟在一起。

溫容信一雙狹長的眼睛眯起,淡淡看了王笑一眼,朗聲道:「諸君不妨試想一下,一個準附馬,誰給他的膽子如此肆無忌憚,竟敢欺辱當朝重臣之女?」

夏炎又湊趣道:「誰給他的膽子?」

錢承運俯在那裡也不再悲哭了;左經綸與卞修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盧正初閉著眼,一動不動。

大殿上,只有溫容信的聲音迴蕩開來:

「下官這裡有許多人的舉證,將諸多證據整合在一起,竟發現一樁驚天大案……」

「前幾天,太平司死了一個百戶,名叫衛奇。據千戶趙平供述,殺他的人是王笑。可王笑為何要殺衛奇?」

「據張旭供述:王芳與王笑早已合謀,打算借禁酒收糧一事大撈一筆,衛奇死的當夜,他們便是在太平司收賣人馬、籌備此事。結果衛奇不答應,王笑便讓人殺了他。」

「而動手殺衛奇的人又是誰呢?秦成業在京中的孫女。」溫容信道:「想必諸君會奇怪,這件事為何會扯到秦成業的孫女?」

「因為,這是一伙人、一起實行的一樁有計劃的貪贓案。」

「之後的事諸君都知道了,他們一共盤剝了八萬石糧食,準備囤積居奇。但諸君不知道的是,糧食不只八萬石,而是——整整十二萬石!」

延光帝臉色一變,殿中議論聲起。

只聽溫容信高聲道:「在油坊街的兩間倉庫里,還有四萬石糧食!」

一言此至,盧正初、白義章皆是身子一顫,猛然睜開眼。

油坊街倉庫?

那是昆黨的糧倉啊!

錢承運果然是有備而來……

卻聽溫容信不急不徐地又說道:「據戶部員外郎文和孝舉報,白義章實系國之蛀蟲!這些年,他從戶部撈的賑災銀糧,便是藏在油坊街的倉庫。」

白義章臉色瞬間便是一片慘白——文和孝,你居然出賣我……

溫容信的聲音還在迴響著。

「下官於今早,又拿下了一個名叫康百萬的證人,據他供述,因前陣子朝庭在查白義章,於是他便將糧銀帳冊交在王笑手裡。」

「為什麼交給王笑?顯然因為他們覺得這個附馬是最安全的,也因為他們早就是一夥。在很早之前,早在他們密謀重開東廠之前,這些人便已相互勾結。」

「這一伙人為了撈銀錢,無所不用其極,王家讓子弟遴選了附馬、重開東廠、上書請求禁酒……這些全都只是他們撈銀錢的手段。而這些只不過是他們這些年所做的罄竹難書之罪行的冰山一角。甚至從籌備遼餉開始,他們就一直如碩鼠般在啃食著大楚的基業。」

「這一伙人,白義章負責從戶部拿錢糧,王家借釀酒為名負責賣糧,王芳出任東廠負責搜刮,而遼東的秦家也參與其中提供武力與庇護,朝中各部,參與其中都數不勝數……至於是誰在其中牽頭呢?」

誰在其中牽頭?

溫容信一言話畢,滿殿皆靜。

只聽這位年輕的正四品少卿緩緩開口道:「據康百萬所述,他是崑山新安人,從父輩起他家便在盧家為仆……」

事情發展至此,窮圖匕現。

錢承運俯於地上,心中冷笑起來。

王芳的罪證被剝開,王笑的惡行被剝開,陛下心中的信任感已蕩然無存,這個時候將盧正初拋出來……白義章、秦成業,每年那麼多的遼餉、賑災款經由他們的手,還怕找不到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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