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育子女(2/2)
她話到這裡,覺得最讓自己有醋意的還是唐芊芊。
至於別人,終歸是自己點過頭才能進門的。
「此事我其實是替夫君想過的……我若是為自己地位、為母后和衍弟考慮,以左老大人的立場,夫君納了明靜入門未必是壞事,但我也不想自己真的成為那種只看利弊的人……」
「我明白。」
淳寧低下頭,道:「我其實問過明靜,她說想要守節,不願入靖安王府。嗯……這件事我不想幫夫君,就讓我藏一點點私心好不好?你都沒有像追求明靜那樣追求過我……」
後面這句話聲音更小,像是微微有些撒嬌意味的嘟囔。
王笑有些苦笑。
淳寧又道:「那我們這樣吧?我不幫夫君,也不反對此事,只看明靜她自己是否願意,她若進了門,我自會做到待她好,但夫君也不要讓我去勸她,免得我與她都為難。」
王笑默然了良久,更覺慚愧。
淳寧居然還要想著要不要幫自己……
這腐朽的封建社會。
淳寧見了,把頭倚在王笑肩上,又輕聲道:「其實我覺得明靜是不會答應的,因此才這麼說,這樣我也不用得罪夫君。」
「眉兒你不用這麼周全的。」
「嗯,那這事我就不管了,夫君你風流成性,在明靜那吃了閉門羹才好……」
王笑本就只希望淳寧不生氣就好,能得到這個態度已感到心滿意足,攬著淳寧的肩,心中告誡自己萬不能再辜負她。
除了明靜之外,以後一定要把持住,不能再沾花惹草了……
濟南刑部大牢里。
羊倌百無聊賴地叼著茅草,道:「老夏,你媳婦為什麼都不給你送東西?」
秦玄策正盤腿坐在那看家書,道:「他是真可憐,衣服也沒有、吃的也沒有,還要我們救濟。」
「是啊,我早說了,娶媳婦不要娶太聰明強勢的,嘿嘿……你看我老羊多快活。」
「哈哈,我娘子當時也想去考知事院,我多聰明呀,直接讓她懷上了,哈哈哈……」
「聰明!」羊佗高高揚起一個大姆指。
過了一會,他卻是嘆了一口氣,道:「老子怕是不行了……」
「你怎麼了?病了?」
「老子年紀也大了,連個子女也沒有,唉。」
秦玄策道:「你不是有個便宜女兒嗎?還有個便宜女婿多爾袞,哈哈。」
羊倌一拍腦門,道:「說到這個,上次在瀋陽,老子就沒能把瑪璪的女兒淑儕帶回來。悔啊。老子要是把她帶回來,過繼到我老子名下,再招個上門女婿……」
「悔什麼?等回頭打完建奴,我親自給你把閨女接回來。至於這上門女婿,我看老夏就不錯,他正好要被休了。」
夏向維大惱,皺眉道:「不可胡說八道。」
「哈哈,開個玩笑嘛,老夏你也是笨死了,不過坐牢了也好,你媳婦也沒機會跟你和離……」
王珠道:「都閉嘴。」
「唉,這牢里本就悶煩,還不讓人說話了。」
「王二哥怕是要成仙了……」
夏向維悶聲悶氣只是不應。
以前覺得沒機會和他們謀劃,現在機會倒是多了,真是煩也被他們煩死了。
兩間牢都安靜了一會,秦玄策繼續看著家書,忽然笑了一聲。
羊倌又問道:「怎麼了?」
秦玄策偷眼看了王珠一眼,眼中有些促狹。
「到底咋了?」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秦玄策道:「白儉正、姚伯誠到底是誰殺的?」
夏向維道:「老師一定知道。」
「但是誰殺的呢?」
「首先,兇手殺他們,一定是事出有因,故而老師不願追究。其次,這人一定……」
秦玄策才不是要聽他正兒八經地分析,目光看著王珠,笑道:「我娘子說,宋蘭兒在查這件事,但一點線索也沒有,像是都被人抹去了。」
夏向維道:「能抹去所有線索,必是老師所為了……」
「你為何不能捉住我說的重點?怪不得你搞不定你媳婦。」秦玄策道:「我說的是這事嗎?關鍵是……宋蘭兒為什麼要查這件事啊。」
王珠一回頭,眼神中已有些警告意味。
秦玄策脖子一縮,不敢再說話。
夏向維看了看秦玄策,又看了看王珠,心中思量起來。
過了一會,他喃喃道:「我知道了。」
王珠臉色不變,眼神卻有些無奈,他整理了一下袖子,又把手放在膝上,淡淡道:「你知道了?我理解你的處境……」
「白儉正、姚伯誠很可能是死在女人手裡。」夏向維道:「人死在別院裡,院裡還有燒毀的馬車,還有白義章反應……」
秦玄策低頭又笑了一聲,道:「我們說的都不是一回事……」
夏向維這才恍然大悟,與王珠低聲說了幾句話,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起身走了幾步,到秦玄策的牢邊,道:「請秦將軍教我。」
「教你什麼?」
「秦將軍心思細膩,可否教我該如何哄娘子?」
「你真是不恥下問啊……我教你,你弄個孩子出來……」
他們這邊苦中作樂說著這些,忽有獄卒從外面走進來。
四人都轉頭看去,只盼著是來放自己出去的。
那獄卒卻是徑直走到秦玄策與羊倌這間牢前停下來。
秦玄策大喜,問道:「可是要放我出去的?!」
「秦將軍,麻煩離牢門遠一點,小的奉命帶羊將軍出去。」
羊倌一溜煙就跑到牢門前,嘻嘻笑道:「放我出去?」
「是,請羊將軍去見靖安王吧。」
「我呢我呢?」
「這……靖安王吩咐,只帶羊將軍出去……」
……
王笑看著羊倌走到面前,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知錯了嗎?」
「王爺,小的知錯了。」
「知錯就好。」王笑道:「頭髮剛長長吧?京城出事了,我想讓你去一趟,把勞召他們帶回來……」
羊倌一拍大腿,滿臉都是喜色,大聲應道:「末將遵命!」
京城,叔皇父攝政王府。
多爾袞的福晉淑儕正坐在窗前,忽見東莪跑進院裡。
「格格不該來我這裡的。」淑儕嘆了一口氣道。
東莪年紀還小,已顯出眉清目秀的美人坯子模樣,比一般旗女都顯得秀氣玲瓏些。
她雖是朝鮮李氏所生,作為多爾袞的獨女卻一直深受寵愛,行事也頗為大膽,笑咯咯道:「沒關係的,阿瑪不在府里呢。」
「是嗎?」
淑儕隨口應著,覺得多爾袞在不在府里對自己又有什麼區別。
東莪拉了拉淑儕的手,用她稚氣卻頗帶同情的語氣道:「阿瑪還在圈禁你嗎?我來就是想帶你到院子外面逛一逛,怕你太悶了。」
淑儕苦笑著搖了搖頭,她當年幫額娘的男人偷了多爾袞的信印,算是犯了大罪,被禁足在自己院中。
「不敢去的,格格能過來陪我說說話我就很高興了……」
兩人就這般坐著說話,東莪忽然問道:「阿瑪過繼了多爾博,以後是不是就不寵東莪了?」
「怎麼會呢?東莪才是攝政王親生的呢。」
「那為什麼阿瑪帶多爾博出征,不帶東莪呢?」
「因為多爾博是男孩啊。」
「東莪也想去看一線天呢。」
「什麼是一線天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昨天聽阿瑪議事,他要從一線天裡穿過去,就可以繞到壞人的後面,把壞人打敗,那壞人的漢名叫『唐姐』呢,是不是姐姐的意思呀……」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