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收情報(1/2)
台駘山。
此處北接陽曲、南臨榆次。山峰重疊,溝壑縱橫,地勢高峻險要,易守難攻,歷來乃兵家必爭之地。
站在台駘山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太原城。
自遼時期於此地駐軍設防開始,歷經古要塞、古軍營的變遷,台駘山已形成了一體的堡壘群。
唐中元東征時,曾在此屯兵修復堡壘。
博洛兵抵太原,馬上就意識到這台駘山的戰略意義,想要派兵占據。
出忽意料的是,王笑已經駐兵台駘山了。
博洛曾無數次盼著與王笑正面決戰,但現在王笑忽然現身了,博洛反而驚疑不定。
有種「你天天躲著,現在突然跑出來肯定有陰謀」的感覺……
八軍大軍雲集太原,攻台駘山卻攻不下。因這種險要之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楚瑞聯軍居高臨下,炮火弓箭射下來,清軍傷亡慘重。
若是想要派兵包圍,那山勢勾連縱橫,連著太行山脈起伏千里,圍也圍不住。
對於博洛而言,如果王笑不轉移,就死守著台駘山,等糧草物資耗盡,自己拼著傷亡肯定是能打敗他的。
但王笑又不傻,肯定會轉移的。
如此一來,都不知道他守在這裡幹什麼……
對於王笑而言,駐軍台駘山,其實是來接收消息的。
就算是一條狗,每天也要出來聞聞別的狗尿來收集信息。
這比喻雖然不妥,但王笑每次在大山里神出鬼沒逛了一段時間之後,總得要處理一下各方的情報。
而如果不布置幾個易守難攻的駐地,不僅博洛找不到他,他自己的信馬都找不到他……
「收消息很重要啊,我又不像博洛,只是一個小小的征南將軍,他能用十分的心神打仗,我卻只能分出三分心神陪他玩。」
王笑又收過了一封急報,隨口說了一句。
唐芊芊知他是調侃,笑了笑沒說什麼。
艾勝楠卻是吃了一驚,仔細一想這些天雙方的戰果,只覺王笑霸道得厲害。
你帶五千人、用三分心神,把人家八萬大軍耍得轉轉圈?
她心裡震驚,面上卻不顯,看王笑依然是用一種看負心漢的目光。
王笑也不介意,大家層次都不一樣,他跟艾勝楠有什麼好計較的。
要是再跟她多說幾句話,喜歡上自己怎麼辦……
和唐芊芊一起回到屋裡,把這幾天收到的幾封情報都擺在一起,王笑道:「一起分析一下吧。」
「笑郞好厲害,人在這大山之中,四面八方的消息都能收到。」
「畢竟是靠廠衛起家的權奸嘛。」王笑說著,搖了搖頭,道:「都是壞消息啊。」
唐芊芊拿起王笑擺在案頭的第一封情報看了看。
這是一個叫魏幾悅的在十多天前發來的,說的是唐節破突長城出塞的詳情。
「此事,你雖死了一個下屬,但還是達到目的了,不算太壞的消息吧?」
王笑嘆息了一聲。
這一嘆是為了莫乾。
但很快,他語氣平淡下來,道:「出了一點變故,他們把張略先換成了蘇簡,我怕後續的計劃達不到預期的目的。」
「後續的計劃?」
王笑道:「我之所以讓唐節去歸化城,因為我早在塞外安排了一步閒棋。」
「笑郎早就想到會有如今這個情況?」
「不是,這步閒棋原本是用來做別的事的。」王笑緩緩道:「大概兩年多以前吧,我讓夏向維給伊德勒洗腦,並把他送回蒙古,為的是以後好處理蒙古的問題。」
唐芊芊有些疑惑。
「蒙古的問題?」
面對唐芊芊,王笑說話就自在許多,很多藏在心裡的事也可以全盤托出。
「比起楚朝,清朝在蒙古問題上處理得更好,滿蒙長期通婚、建立旗盟政策、建立蒙八旗、把蒙人的地位放在漢人之上……這種種,漢家王朝都是很難做到的。」
王笑說到這裡,有些憂慮地又說道:「有人說,如果滿清入主中原,最大的的功勞或許就是徹底解決北方草原遊牧民族對中原的侵擾,控制住廣闊的蒙古地區。」
唐芊芊問道:「你是在想平滅建虜之後的事?現在就布局這麼長遠的問題?」
「我視野比較大。」王笑隨口說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又道:「我和你說過吧,清廷畏懼多數人的力量,所以偏執地進行禁錮、愚民之策?」
「是。」
「對待蒙古他們也是如此。可以想見,若有一天他們平定天下,還會有兩種手段控制蒙古,一是限制蒙古與中原往來,禁止蒙古學習漢人的禮儀和文化,禁止蒙人與漢人婚姻,使蒙古長期保留在落後的狀態,以至於數百年後還只會以遊牧生存,沒有任何的改變。」
唐芊芊點點頭,附合道:「可以想見。」
王笑道:「二是傳揚黃教,此事如今就已有端倪,清廷在蒙古大量修建喇嘛寺,宣揚藏傳佛教,通過物質鼓勵刺激蒙古人當喇嘛,規定家中有兩個兒子的,要有一個人當喇嘛,有三個兒子的要有兩個。喇嘛又不能結婚生子,所以蒙古人口就會稍減……」
「聽來,似乎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唐芊芊問道:「所以笑郎早早布置,便是想用這一招控制蒙古嗎?」
王笑道:「清廷可以用教宗禁錮、分化蒙古,我也可以用教宗開化、融合蒙古。讓伊勒德過去不過是早做準備,試著看如何把黃教與新的思想融合起來。
但只有教宗也不行,還要有政治和軍事的配合,所以說這是長遠的計劃。伊德勒這招閒棋暫時雖然用不到,對後續卻很重要。
但伊德勒為人死板,如果有張略先這樣會糊弄人的人配合會更好。反過來說,這次伊德勒又可以幫忙唐節脫困,這大概就是我後續的計劃。
我原本只擔心在草原上,魏幾悅不好找到伊德勒,但如今張略先卻是丟了……」
唐芊芊問道:「蘇簡不能代替張略先做這件事嗎?」
「不能,蘇簡這人不受控,當朋友是很不錯的,當下屬真是相當差勁了,所以我在真定府就沒起用他,沒想到一個小人物鬧出這麼大的事來。」
「不過是糊弄人的小把戲,換誰做不一樣?」
王笑想了想,道:「聽說蘇簡刺殺了王樺臣的時候,我用一首詩向別人稱讚他。丈夫只手把吳鉤,意氣高於百尺樓。但當時,我腦子裡想到的是另一首……
『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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