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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老祖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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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野都是慌亂奔逃的難民,只有小半人在瑞軍的引導下逃進大同城……

莫乾有著很明確的行動目標,他領著人馬繞過清軍的大陣,趁唐節撕開清軍包圍圈的一剎那,直接向那邊衝去。

余從容隨在隊伍中間,不由自動地回過頭,再次望向了清軍大營。

他仿佛聽不到戰場上的嘶喊,腦中回想起破廟裡自己對齊晟說過的話。

他等著看到一些身影能跑出清軍大營,翻過北面的長城……

然而,良久都沒有看到那些人逃出來。

「沒有我,你們早死在南逃的路上了。」余從容喃喃了一句,繼續俯在馬背上狂奔。

過了一會,他心裡忽然有了種奇怪的感覺,再次轉過頭看去,看到清軍大營里又騰起一道煙火。

那是……糧倉?

你們倒是跑啊,只要跑出大營,未必不能活下去的……

至此時,余從容才想起,齊晟其實也跟自己說過話的。

當時沒注意聽,隱約記得,齊晟說的好像是全家都被捉去投充,逃過一次,家人都被打死了。

原來你們這些傻乎乎的小人物,也有自己的想法是嗎?

余從容不知道這一刻自己是什麼情緒,腦中思緒翻飛,最後只是迎著風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罵了一句。

「蠢貨,好死不如賴活著。」

下一刻,身後一陣箭雨襲來。隨著幾聲慘叫,余從容瞥見有好幾個同伴栽下馬,慌張之中也不知道是誰。

「快走!」

「拿住他們……」

這一日的攻城戰並未像多爾袞想像中那樣順利,反而火藥庫與糧倉都受到了不小的損失。

唐節更是趁亂領兵出城,兩次撕破清軍的包圍圈。

如果不是雁門關還在清軍手上,他大可突圍而走。

戰後,唐節雖然還是引著難民與殘兵撤回大同,但雙方的士氣卻也此漲彼消,大同仿佛比原來更堅固了幾分。

多爾袞大怒,下令徹查火藥庫爆炸的原由,又斬首了一大批失職的士卒。

接著,有兵士稟報,活捉了一名奸細。

「帶上來!」

「喳……」

那是一個老頭,樣子畏畏縮縮的,相貌卻給人一種狡猾之感,多爾袞一看就知道對方不是什麼好人。

「你是王笑派來的?!」

「這這這……這……小的……奴才……張略先,是王笑的仇人吶,是被逼著才做這些的啊,請將軍恕罪……」

許久之後,帳中傳來一聲大吼。

「本王再問你一遍,王笑派人聯絡唐節是要做什麼?!」

「奴才真的不知道吶,知道的都已經跟王爺說了……」

多爾袞皺了皺眉,眼前這個張略先什麼都肯招,但都是已發生的事,最關鍵的信息卻不知道。

他耐著性子又問道:「你是說,王笑已經知道了范先斗與大清聯絡之事?」

「是……那奸賊對這些事一清二楚的……」

「是你說的?」

「不是!不是吶!」張略先道:「他一開始就知道……范家的通關文牒他都是早準備好的……」

多爾袞又仔細盤問了幾句,末了,揮了揮手,道:「拖下去五馬分屍。」

「王爺!不要殺奴才啊!奴才很有用的……很有用的。」

張略先嚇到魂飛魄散,苦苦哀求起來。

然而多爾袞不為所動,清兵們只是拖著張略先往營帳外去。

忽然,張略先大喊道:「奴才能為王爺你治病……」

多爾袞轉過頭看了張略先一眼,微微眯了眯眼,向那邊招了招手。

「你說什麼?」

「王爺面色奴才一看就知……恐怕是有些……有些……」

「說!」

張略先如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額上汗珠密布,嘴裡說道:「王陰三陽、位雖豐厚、不宜枯陷。左三陽枯,克損男。右三陰枯,克損女。凡男女眼下無肉者,妨害男女。臥陷者,陰駕少,當絕嗣也……」

他這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多爾袞是聽不懂的,但『絕嗣』二字入耳,他皺了皺眉,眼中殺氣愈盛。

又聽張略先道:「小的是……是白蓮教的老祖師,其實是有真本事的……王爺你……你的病症,可否容小的悄悄地說?」

多爾袞沒有馬上回答。

因他陰鷙的臉色,整個大帳中每個人都感到一陣恐懼,仿佛沒有人敢呼吸。

多爾袞並不怕這個張略先會刺殺自己,思考了良久之後,終於緩緩道:「你們都下去……」

「喳……」

這天到了入夜,一個營帳外傳來一聲通稟。

「福晉,睿王請你回帳……」

李愛淑正在這裡照料繼子多爾博的吃晚飯,聽了召喚,起身向多爾袞的營帳走去。

李愛淑是朝鮮遠支宗室,是朝鮮成宗的五世孫女。

因前年朝鮮郡主嫁給了楚朝的齊王周衍,清廷震怒,派使節詰責朝鮮,又要求朝鮮嫁宗室女聯姻、並出水師攻打山東。

李愛淑正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朝鮮國主收為義女,封『義順公主』,遠嫁多爾袞。

至此,多爾袞府里已有兩位朝鮮李氏,一是李什緒之女李氏,雖只是妾室,但是東莪的生母;二就是這位義順公主李愛淑。

李愛淑的長相頗有特點,眉睛目秀,只是嘴唇頗厚,初見會給人一種驚艷之感。

但多爾袞並不喜歡這種長相,這次之所以帶著她出征,更多的是一種象徵意義,既表示新婚燕爾,也宣示清廷與朝鮮的關係。

李愛淑走到營外,卻見多爾袞站到在外面與一個將領商議軍情。

見她過來,多爾袞就讓那將領先下去了……

李愛淑也見過對方兩次,知對方名叫博洛,只比多爾袞小几歲,卻是多爾袞的侄子,年紀輕輕就封了征南大將軍、端重郡王。

她覺得博洛每次看自己,眼神都有些不同。

但這種微妙的感覺,似乎只有她查覺到了……

接著,又見蘇克薩哈從帳里走出來,來向多爾袞道:「稟攝政王,未見那老頭動什麼手腳,但攝政王的安全……」

「本王連虎豹都不怕,會怕一個膽小老兒嗎?下去。」

「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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