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九章 張余出使朝鮮(2/2)
雖然韓爌的年紀很大,不會影響到自己的晉升,但終歸是有影響。甚至張余都曾想過,自己現在一直沒有升上去,是不是和韓爌有關係?如果韓爌退掉了內閣首輔大學士的位置,是不是自己就上去了?
只不過這事只能想想,張余不敢說出來。當今陛下沒有讓韓爌退的意思,那其他人就不敢亂來。
一邊往裡面走,張余的思緒有些混亂。他很快就來到了韓爌的書房。
這裡是韓爌平日裡做一些機密事情的地方,外人能夠進入這裡的可沒有幾個。
走進書房,張余就看到了閉目養神的韓爌。
這兩年,韓爌的精力大不如前,也變得愈發謹慎,每次做決定之前都要反覆的權衡利弊。
官做到他這個程度,基本已經到頭了。現在想著的就是怎麼鞏固自己的地位,怎麼不被淘汰出局。
可是在張余看來,這世上就沒有永遠穩固的江山,也沒有永遠穩固的地位。越是想穩固地位、不思進取,失去的就越快。
「來了。」韓爌聽到動靜,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張余,緩緩地說道:「坐。」
「是,爺爺。」張余答應了一聲,找了一個位置就坐了下來,直接問道:「不知道爺爺這個時候把我叫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的確是出了點事。」韓爌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
這讓張余沒想到。
看來這次的事情不小,不然韓爌不會這麼說話。這倒是讓張余多少有一些詫異。
「你的那個好友,劉賢,最近還有聯繫嗎?」韓爌緩緩的問道。
「有。」張余點點頭說道:「不過我們之間只敘私交,從來不談公事。他現在跟在陛下的身邊,有些事情還是要避諱的,這樣對誰都好。」
滿意的點了點頭,韓爌說道:「不錯,做的很好。」
「有一件關於他的事情,我這裡倒是能夠告訴你。」韓爌看著張余說道:「陛下要成立天津直隸州,這第一任的州官,就是你這個好友劉賢。」
聽了這話之後,張余臉上閃過了一抹詫異,隨後笑著說道:「這倒是個好機會。不錯,只要在天津干好了,以陛下的用人,想必劉賢得到重用也不過就是這幾年的事了。」
「是啊!」韓爌感嘆了一句說道:「還有一件事是關於你的。」
「我?」張余笑著說道:「難道說我也升官了?」
「是啊,你也升官了。」韓爌點點頭說道:「禮部侍郎兼鴻臚寺少卿。」
張余真的沒有想到,隨即就苦笑著說道:「這是要派我出使了吧?」
「讓孫兒想一想,如果孫兒沒有猜錯的話,不是蒙古就是朝鮮。」
「那你猜猜是朝鮮還是蒙古?」韓爌笑著說道。
「應該是朝鮮。」張余嘆了一口氣說道:「蒙古那邊已經沒有什麼太多的事情了,即便派人過去,也不可能是派孫兒過去,更不可能加封禮部侍郎兼鴻臚寺少卿。如果只是把孫兒留在京城,這個官職就有點過了,畢竟孫兒還年輕,而且現在不過就是一個戶部郎中,怎麼可能會一步走這麼遠。所以說就是去朝鮮了。」
「很不錯。」韓爌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原本還以為你在戶部這兩年蹉跎了,沒想到不錯,這樣的話我也就放心了。」
「這一次你是副使。」韓爌繼續說道:「但實際上是你做主。」
「這就讓我很好奇了,這明面上的主使是誰?」張余笑著問道。
「是福王殿下。」韓爌說道。
「福王,怎麼會是福王?」張余有些詫異的問道:「陛下難道想讓藩王參政?」
張余激動地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說道:「這不好。這不對啊,爺爺難道沒有阻攔嗎?」
「坐下,坐下。稍安勿躁。」韓爌笑著說道:「這一次之所以讓福王跟著過去,而且還是做主使,原因很簡單,朝鮮那邊來的是他們的朝鮮王世子。大明為了表示身份相對,才派了福王過去。」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雙方要在對方建立常駐使團,福王就會是朝鮮常駐的大使,而副使會定期更換。」
「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當。」想了想之後,張余面容嚴肅的說道:「怕是會有隱患啊!」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陛下早就有安排。你回去準備一下,然後儘快離京。人手這邊我已經給你準備了一些,如果你覺得誰得心應手想帶過去,那也沒問題。」
「對了,有一點你要記住,人不能太多,尤其是你自己的人。還有選人的時候記住,不要從你那些同學裡面選,不然的話很容易授人以柄。」
「結黨營私的帽子好不好戴?這兩年已經有人在傳了,說你們這些人相互抱團、結黨營私。不過你們都是皇家書院的學生,皇家書院又是陛下主持建立的,所以現在他們也只敢說一說,不敢鬧。雖然你們問心無愧,但是不要授人以柄。」
「爺爺放心,孫兒明白。」張余點了點頭說道:「也就挑上三兩個得力的人就行了。其他的人帶這麼多幹嘛呀?」
「再說了,不過就是去朝鮮,又不是去敵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