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三章 打不過就跑(2/2)
顯然是高估了宋應星的體能,因為朱由校在一個轉角的路口看到了他。
此時的宋應星正雙手拄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看上去這位的體能鍛鍊也不怎麼樣嘛!
朱由校回頭看了一眼距離,這也就兩三千米,怎麼跑了幾千米就虛成這樣了?
見到朱由校跑來,宋應星嘴角扯出了一抹無奈的笑,繼續大口喘著氣。
朱由校將宋應星扶了起來,攙著他繼續往前慢慢走。
一邊走,朱由校一邊笑道:「兄台好本事,別的不說,這跑得就夠快的了。不過呢,剛跑完不能立馬停下休息,要繼續往前慢慢走走。」
說著,朱由校拍了拍宋應星的肩膀說道:「你今日可挺危險的。如果不是我在,你怕是要糟糕。」
聽了朱由校的話,宋應星此時已從劇烈運動後緩了過來,苦笑的說道:「那愚兄多謝賢弟了。我其實並沒想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只是想看看他們是什麼德性。只不過一說起來就停不下來了,也怪我自己。」
「不過這樣也好,我也算對他們徹底死了心了。原本以為他們最多就是把我扔出來或者趕出來,這已經是我能預料到的他們能做的最壞的事情了。誰曾想,他們居然想打我?還真是斯文掃地。」
宋應星有些無奈的說道:「這些人還真是無法無天。不過如此也好,我可以繼續去做我的事情了。」
「宋兄,光是用嘴說可不行,你得請我吃飯喝酒。我手下的那些人現在還攔著他們呢,不然他們早就追出來了。你得謝謝我。」朱由校笑著說道。
「好,沒問題。」宋應星大笑著說道:「今天高興,的確應該去喝酒。你跟我來,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
宋應星帶著朱由校往遠處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解釋道:「只不過你這種富家公子未見得能吃得慣。如果你不嫌棄,那就來吧。」
朱由校笑了笑也沒說什麼,直接跟了上去。
兩個人很快就走過了幾條街。
在一個拐角處,朱由校看到了一家小酒家,做買賣是一對中年夫妻,店鋪並不大,屋子裡面只有兩三張桌子,外面的屋檐下也擺著兩張桌子。
此時店裡比較冷清,也沒什麼人。
「這裡也是我無意中發現的。掌柜的手藝很好,今天我請賢弟嘗一嘗。」宋應星笑著說道:「我尤其喜歡這裡的燒肘子,做得那叫一絕。今日賢弟一定嘗一嘗!」
朱由校也沒猶豫,直接跟著宋應星走了進去。
陳洪剛追上來,看到這一幕,他著急的連忙上前說道:「公子,這不妥吧?出門之前夫人一再交代不能讓公子在外面用飯。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咱們回去吧。」
朱由校擺了擺手,笑著說道:「無妨,難得遇到知己,怎麼能夠失之交臂?你少說廢話,在一邊伺候著就行了。」
說完,他就拉著宋應星走了進去。
兩個人隨便找了一張桌子就坐了下來。
宋應星看向朱由校的目光之中多了幾分親近,他熟練的叫了幾個菜。
很快掌柜的就把茶水酒飲給端了上來,爽朗的笑道:「二位客官請稍等,我們馬上就把肘子準備好。」
等到掌柜的走了之後,朱由校這才疑惑的問道:「宋兄總說要去做什麼事情,能否和我說說?看得出來,這一次宋兄好像比較決絕。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京師地面上我還是有幾分能力的。」
宋應星給朱由校倒了一杯清茶,抬起頭對朱由校說道:「賢弟知道皇家書院嗎?」
朱由校點了點頭,笑著說道:「現在在整個京師,應該沒有人不知道皇家書院吧?那是陛下讓人創建的,只不過大家好像都不太願意去,好像說是為了抗議什麼東西?」
「就是以魏大中這樣為代表的那些人在鬧事。」宋應星搖了搖頭說道:「他們不想要這樣的書院,他們不想讓講學受到管制。所以他們在反對,他們在鬧騰。」
「其實我是想考皇家書院的。我今天過去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我想看看他們的嘴臉,原本我對他們是抱有希望,現在看來沒什麼希望了。」
宋應星苦笑著說道:「不過這樣也好。沒了退路,那就索性去皇家書院吧。」
「以宋兄的才學,想必考上皇家書院是沒問題的,他日自然能夠金榜題名。到時候蟾宮折桂,可不要忘了小弟。」說著朱由校端起了茶杯,笑著說道:「小弟以茶代酒敬宋兄。」
「那就借賢弟的吉言了。」宋應星也笑著說道,一掃剛剛的鬱悶。
兩個人喝了一口茶之後放下了茶杯。
宋應星這才說道:「實際上我自己並沒有什麼信心,皇家書院中的人和這些人未必有什麼不同。」
朱由校眯著眼睛看著宋應星,「宋兄此言何意?不是說皇家書院的人和他們不是一個學說的人嗎?」
「賢弟這就想錯了。這些人是東林黨,他們是理學。心學的人看起來和他們不對付,是他們的反對者,可事實上他們都是一類人,彼此勾結、黨同伐異。」
「心學的人在台上與原來的東林黨人在台上沒什麼區別。新上來的人還會做老人做的事情,所以誰在上面都一樣。只是看起來更加的光明正大,說起來也會更好聽,但是做起來還是這麼回事。」
「這一次皇家書院是一個希望,因為我是先聽了當今陛下的一句話。陛下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我覺得陛下說的好,所以我想試一試。」
「如果我能考得上書院,那麼我就好好做事,忠君報國;如果我考不上,那我就回家去寫書,希望能夠傳於後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