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你太壞了(1/2)
趙高傑的話音未落,人群外圍同時衝出了四五個人。
這些人不用誰指揮,到了小宴會廳的大門左右兩邊,哐當一聲重重把門合上,一旁身著制服的宴會廳服務員小姐姐快跑到跟前還來了個神助攻,拿起一個門鎖咔嚓鎖上。
「想跑,門都沒有。」服務員小姐姐和五個關門的正弘集團職員相互對視,四個男子隨即把服務員小姐姐夾在了中間站成了一排,接著轉身抱著膀子後背貼在了木門上,看向了人群那邊,嘴角露出了冷笑。
五人配合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雙保險完美的堵住了房門。
遠處的人群開始躁動起來齊齊向前,一個個獰笑死盯著井邊大地,還用力捏著拳面骨骼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這是要弄死自己的節奏啊,跪在趙高傑面前的井邊大地嚇的渾身發抖面如死灰,情不自禁的向後仰倒。
跌坐在地上的瞬間,他的身體亂顫,他的雙眼瞪的溜圓,他的雙腳蹬著地面不停後退,生怕自己這一百多斤報銷在這裡。
現在已經沒有方遠什麼事了,他都被擠到了一邊,只能安靜的吃瓜。
趙高傑舉起右臂向前一揮,厲聲喊叫:「打他。」
轟的一聲,烏壓壓一群人沖向了地上的井邊大地三人,人群中一個年紀大點的門店經理悄悄拉住了趙高傑,壓低了聲音勸阻:「不能打啊,打了他們,警察來了怎麼辦?」
「不能打?」趙高傑能爬到大區經理的位置,當然不是那種沒腦子的蠢貨,早權衡過打了井邊大地三人的後果。
井邊大地三人一不是外交人員,引不起國際糾紛。
二不是自己的大客戶,影響不到正弘集團的業績。
井邊大地的僱主春暉旅行株式會社只是日本的一家中型公司,每年要從正弘集團掙不少錢,派來的三個傻逼引起了大家的公憤,從道義上,從商業利益上來講,趙高傑確定春暉旅行社的社長更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們真敢不依不饒的鬧事,趙高傑有能力有手段有人脈保證在華夏東南數省的汽車行業封殺他們,到時候看誰的損失大。
「不就是賠點醫藥費,我進去蹲幾天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還能把咱們幾十號人全拉去槍斃?」
「也是啊。」勸阻的門店經理琢磨著,華夏是法治社會不假,然而法不責眾,也確實是井邊大地三人理虧,只要打不死,最後的結果真可能是趙高傑預料的那樣。
開始時,趙高傑是唯一一個不肯同井邊大地握手的人,現在鐵了心要揍他們三個,也是有原因的。
趙高傑是東北人,從一九三幾年開始,日本的財閥在東北搞經濟掠奪,還有「滿洲農業移民」計劃,「武裝移民」「開拓團」。
大批日本農業貧民分批進入東北,強占東北人的生存空間,本來物產豐富的東北大地,各種重要資源和各種農業物資被運往日本,東北本地人民反倒只能靠野菜,橡子面,夾雜了喪心病狂化學材料的「複合面」充飢。
就連自己種的大米都被宣布是軍用物資,華夏普通老百姓別說吃了,只要私存大米抓住後便會被殺頭。
當年為了給日本人的『開拓團』騰地,趙高傑家附近十幾個屯子全被驅趕到野山坡上圈起來,那麼冷的天,全家只有一床被子,凍死了一半的人,更可怕的是鬧瘟疫,有的一家十幾口全死了。
後來隨著戰爭的進行,關東軍害怕東北人抗日,建立了各級特務機構和保甲制度,大搞無人區,屯子被燒,死在日本特務的無辜百姓數不勝數。
最讓趙高傑窩火的是日本敗退時,喪盡天良的日本七三一部隊,還在東北散布細菌化學武器。
趙高傑屯子裡的很多戶都死絕了,他的太爺爺兄弟姐妹六個死了五個,爺爺十幾個堂兄妹只剩下了兩個存活,到現在他的家鄉提起日本人還咬牙切齒的。
等到眾人快要抓住井邊大地的一剎那,原本坐在地上的他忽然抓起了地上的一個酒瓶,雙眼露出了凶光。
井邊大地竟然還敢反抗?
小樣,勞資弄不死你。
眾人看到井邊大地的動作心中的火氣更大,方遠抄起了酒瓶砸向了桌面,哐當一聲瓶底四分五裂露出了尖銳的玻璃碴子,看著架勢不是揍他一頓那麼簡單,好像真敢給他放血。
「慢著。」井邊大地伸手阻止面前凶神惡煞般的華夏人,趁著所有人愣神的瞬間,揚起了酒瓶砸向了翻譯王慶峰的腦袋。
哐當一聲,王慶峰的腦袋上鮮血四濺,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已經直直的躺在了地上,疼的翻來覆去打滾直哼哼。
「這是幾個意思?」所有的華夏人全愣了,剛才他們看到井邊大地抄起了酒瓶,還以為是要和自己拼命,誰能想到沒砸正弘集團的人,反倒給王慶峰開了瓢。
並且力度還不小,下手非常狠,一下子就把他砸倒。
他是你們自己人啊。
這個井邊大地是傻啊,還是彪啊,還是又傻又彪啊?
正當大家鬱悶無比的猜不懂井邊大地想幹什麼的時候,井邊大地已經爬了起來,手中緊握的酒瓶在空中划過,帶著呼呼的風聲朝著下屬大西有紀腦門上砸去。
又是哐當一聲,井邊大地手中的酒瓶四分五裂,緊接著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小小的宴會廳。
大西有紀同樣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腦門上直接梅開二度,還沒凝固的傷口又嘩嘩的往下流血。
井邊大地不找華夏人報仇,反倒給自己人開瓢,趙高傑等人全部傻眼了,他們愣愣的死盯著井邊大地,實在是懵逼的搞不懂他的腦迴路。
趙高傑和方遠納悶的相互對視一眼的空擋,井邊大地右手緊握的玻璃碴子朝著自己的左手狠狠的扎去。
尖銳的玻璃碴子深深的扎進了掌心,鮮血呲的一下奔涌而出,順著手掌嘩嘩的流淌,幾秒鐘之內就浸濕了井邊大地腳下的地板。
井邊大地對下屬狠,對自己更狠,突發的狀況讓方遠等人都忘了過去暴打井邊大地一頓,全部站在離著一米多遠的地方一動不動。
「對不起,全部是我們的錯,是我們對不起大家。」井邊大地疼的額頭汗水嘩嘩的流淌,混合著頭上的鮮血搞的老臉和鬼一樣,要多慘有多慘。
但是井邊大地顧不上擦拭,撲通一聲跪倒在人群面前,腦袋深深低垂到了地面:「要打要殺任憑君便,我們沒有任何怨言。」
井邊大地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大通,除了方遠大家也聽不懂啊。
趙高傑用肘尖捅了捅方遠,好奇的問:「小鬼子說什麼?」
方遠不爽井邊大地,然而還是如實的翻譯出了他的話,並沒有絲毫的隱瞞。
「我們打了他們,他還向我們道歉?祈求原諒?」趙高傑瞬間凌亂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道是自己有病還是方遠有病。
「方經理,你沒翻譯錯吧?」大家更是不解,在他們的意識中,如果自己挨了打,百分百打回去,怎麼可能發生現在的情況?
「你可別搞錯啊。」連充分相信方遠的孫炎明都對他提出了質疑。
「沒錯。」被大家這麼質疑,方遠也挺無奈的,正當他想繼續給大家解釋,那邊跪著的井邊大地已經拉起了王慶峰和大西有紀,三人恭恭敬敬的再次跪倒在眾人面前,祈求原諒。
這一次沒要方遠翻譯,井邊大地說一句,王慶峰解釋一句,這時大家才搞明白,井邊大地確實是在誠懇的檢討錯誤。
看著井邊大地三人跪在地上道歉,孫炎明反倒有些為難了,湊到了趙高傑面前低聲問:「怎麼辦?還打不打?」
趙高傑都被井邊大地的奇葩反應氣的苦笑不得,正弘集團的人打了井邊大地和大西有紀,井邊大地不但不尋仇,反而又把屬下和自己揍了一頓,甚至還給正弘集團的人下跪道歉。
趙高傑活這麼大,從來沒見過這麼奇葩的事情,簡直出乎他的想像。
但是心中的怒氣已經消了大半,覺得欺負一個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人實在沒有什麼成就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還不如井邊大地和自己火拼一場痛快。
「就這麼算了吧。」趙高傑揮手示意所有人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也不搭理井邊大地,自己悻悻的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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